第2015章 反我的初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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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缝后的通道比冰窟狭窄得多，两侧岩壁间距最宽处不过五尺，最窄处只能侧身挤过。秦轮回走在最前面，右手腕的环纹持续亮着，光痕指向通道深处那片混合色光芒的方向。队伍拉成了一条单线，脚步声在岩壁之间反复折射，叠成了一层密而乱的底噪。
秦树走在队伍末尾。他让所有人先过，自己殿后，这是他在混沌海巡逻那些年养成的习惯。烟杆子被他反握在手里，杆身贴着掌心，指节微微泛白。他的目光一直在通道两侧的岩壁上扫动，那些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银灰色霜层，霜层内部偶尔会闪过细碎的影像碎片，速度极快，看不清内容。
通道转过第三个弯的时候，前方的队伍忽然停住了。
秦轮回站在转弯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朝后打了个停下的手势。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剑柄上，银白短剑出鞘了约两寸，剑身的寒光在通道的灰暗背景中亮了一线。
秦树从队伍末尾挤到前面，顺着秦轮回的视线往前看。
通道在前方约十丈处被一个人影拦腰截断。
那个人影站在通道正中间，双脚微微分开，重心压得极低，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双刃斧，斧面宽约三尺，刃口朝外，斧柄粗如成年人手臂。人影的身形比秦树矮了约半个头，肩膀更窄，但四肢的肌肉线条极为夸张，如同把一个人的骨骼和肌肉放大了一倍之后重新塞回了一副骨架里。他的脸跟秦树有七八分像，眉骨更突，下颌更方，嘴角挂着一道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旧疤，眼神里带着一种秦树自己早就忘了的东西——年轻时那种见谁都想砍一刀的戾气。
秦树看着那张脸，握着烟杆子的手指收紧了一寸。
“我年轻的时候长这样。”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反我在通道中站定，没有立刻冲锋。它把双刃斧横在身前，斧刃上的银灰色寒光在昏暗的通道中划出了一道冷冽的弧线。它的目光从秦轮回身上扫过，从烈阳身上扫过，从曦月和小秦念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秦树脸上。
它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秦树太熟悉了。他年轻时照镜子的时候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在跟人动手之前。
“我等你。”反我开口了。声音跟秦树一模一样，但语调更硬更直，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你不来，我不走。”
秦树把烟杆子别回腰后，侧身从秦轮回身边挤了过去。他拍了拍秦轮回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掌心按下去的姿势很稳。“我来。你们退后。”
秦轮回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带着队伍退到了转弯处后方约五丈远的位置，把通道中间那段空间留给了秦树和反我。烈阳把灵狐往怀里拢了拢，灵狐的八条尾巴在靠近反我之后忽然全部耷拉下来，如同一只被什么气息压住了的猫。它的目光越过烈阳的臂弯，直直地盯着通道中间那个手持巨斧的人影，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秦树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关节咔咔响了两声。他没有拔任何武器，赤手空拳地朝前走了三步。反我看着他走近，斧刃微微下垂了几寸，没有先出手。
秦树在距离反我约一丈处停住了。他偏头看了一眼反我的持斧姿势，又看了一眼反我双脚的站位，目光在反我的左侧肋下停了一瞬。那个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纹路，如同一道被冻在皮肉
“你这里有个破绽。”秦树说。
反我的瞳孔缩了一下，左臂下意识地朝肋下收了一寸。那个收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它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本能的防御反应。秦树等的就是这个。
他的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出去的石头，朝反我的左侧肋下撞了过去。反我反应极快，斧刃横斩过来，劈斩的方向却跟正常人的发力方向完全相反——它不是从上往下劈，而是从下往上撩，斧刃的轨迹如同一道被倒着画的弧线。秦树冲锋的方向是朝前的，斧刃的轨迹是朝后的，两股力量在秦树身侧交错而过。斧刃擦着他的肋骨外侧划了过去，没有劈中，但带起的逆向力场如同一面看不见的墙，把他整个人朝后推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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