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初”之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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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取了‘初’的力量？！”
墨忒斯那混合着金属咆哮与精神风暴的怒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秦凡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初”？
这个简单的字眼，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重量。它指向的，绝非寻常。
秦凡电光石火间，便将这突兀的信息与之前的种种线索串联起来——脚下那被镇压的古老封印，其中散发出的、比他自身归墟之力更加纯粹古老的波动；时空道主追寻的“古神起源之谜”；“守钥人”程序提及的“源初战场”；以及这墨忒斯，沉睡于此，不仅仅是为了疗伤和侵蚀，更像是在镇压、甚至图谋吞噬那封印下的东西……
难道，“初”，就是指那封印下的存在？是归墟之力的真正源头？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夜空，让秦凡心头剧震。但他脸上神色却丝毫不变，面对墨忒斯那因惊怒而更加狂暴的气息，反而更显冷静。
“深空震颤者，齐射！秩序场，最大功率固化！干扰其与低维能量链接！”墨忒斯冰冷的指令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其胸口的暗金核心虽然光芒因刚才一拳略显紊乱，却依旧以更高频率搏动起来，显然在准备更强大的反击。同时，它那庞大的意志死死锁定了秦凡，尤其是他怀中依旧昏迷的南宫翎，忌惮与贪婪交织。
数道堪比星辰大小的暗红毁灭光束，从后方那几尊“深空震颤者”巨舰的主炮口中喷薄而出，撕裂凝固的时空，封死了秦凡所有大范围的闪避空间。周围的“秩序场”强度也陡然攀升，秦凡感觉自身与外界混沌能量的联系几乎被彻底切断，体内宇宙的自主运转都受到了一丝滞涩。
然而，秦凡此刻的心思，大半已不在眼前的围攻上。
他一边以玄妙的身法在毁灭光束的缝隙间穿梭游走，归墟真意如同最灵巧的刻刀，不断瓦解、消融着光束边缘的秩序结构，使其威力大减；一边将大部分神念，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顺着脚下那被墨忒斯庞大身躯阴影笼罩的、仿佛连接着宇宙深渊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去。
他的神念，不再仅仅是感知，更携带了他自身刚刚领悟、蕴含着“向死而生”道韵的归墟仙力，以及……一丝对怀中道侣深切的担忧与呼唤。
“翎儿……翎儿……”他以神念轻柔地触碰着南宫翎濒临溃散的真灵，试图唤醒她一丝意识。同时，也将自己对“初”的疑惑与脚下波动的感知，传递过去。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焦灼与呼唤，也或许是那来自脚下深处的、与她太阴本源隐隐相吸的古老波动起了作用，怀中，南宫翎那长长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几乎熄灭的太阴真灵魂光，挣扎着，重新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却异常纯净的银芒。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而虚弱，但瞳孔深处，属于太阴真灵的那份灵性与感应，正在艰难地重新凝聚。她看到了秦凡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也感受到了他神念传递的信息。
没有力气说话，甚至连神念传音都显得勉强。但靠着太阴劫体同源共修的奇妙联系，以及灵魂深处的那份默契，她还是理解了秦凡的意思。
她强忍着后背那空洞处传来的、如同灵魂被寸寸剥离的剧痛，以及体内本源枯竭带来的无边虚弱，将最后一丝清明的神念，连同自身残存的、最为本源纯粹的那一缕太阴气息，顺着秦凡探出的神念通道，一同小心翼翼地……向着那脚下的无尽黑暗深处延伸而去。
秦凡的真仙神念，如同坚固的航船，承载着南宫翎微弱的太阴感应，穿透了墨忒斯力量场造成的层层阻碍与干扰，不断下潜。
越是往下，那种源自“归墟”的古老、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包容性”的波动，就越发清晰。同时，那股混杂其中的、与太阴同源却更加晦涩的生机，以及一丝冰冷寂灭的死意，也越发明显。
他们的联合神念，仿佛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由冰冷秩序与时空乱流构成的“地壳”，最终，触及到了那被镇压在“源初战场”最核心处的……存在。
那并非实体，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物质或能量实体。
那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自我循环的、由纯粹“意”与“概念”构成的……漩涡！
漩涡的核心，是一片无法用颜色形容的、仿佛吞噬一切“存在感”的绝对虚无。而在漩涡的外围，则流转着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彼此纠缠的光带：
一种呈现灰黑与苍白交织，散发着令秦凡熟悉的“万物终结、归于太虚”的意韵，但比他领悟的归墟之力更加原始、更加绝对、更加接近“终结”这个概念本身！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第一个关于“结束”的念头在此凝聚。
一种呈现出温润的银白，蕴含着“孕育”、“藏纳”、“循环”的生机，与南宫翎的太阴本源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仿佛是一切“阴”性力量、一切生命潜藏与循环意象的始祖。
最后一种，则是深邃的漆黑，代表着“寂灭”、“虚无”、“彻底的终结”，冰冷死寂，却又与那灰黑色的归墟之力微妙地不同——归墟是“过程”与“归宿”，而这种漆黑，更像是“结果”与“状态”。
三种概念光带，围绕着中心的虚无漩涡，以一种复杂到难以理解的规律缓慢旋转、交织，形成了一个自我封闭、却又不断散发着微弱波动的……封印？或者说，是被封印的“意识集合体”？
就在秦凡与南宫翎的神念触及这概念漩涡的瞬间——
一股庞大、苍凉、古老到仿佛来自时间起始之前的模糊意念，如同沉睡的星辰被轻轻触碰，极其缓慢地……苏醒了一丝。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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