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祂之注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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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自无尽遥远之地投来的意志，初时如同细微的涟漪，但下一刻，便化作了席卷天地的恐怖海啸！它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轰鸣更能震慑灵魂。它不是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源自生命层次和规则本身的绝对压迫！
“嗡——”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低沉嗡鸣。整个冰川峡谷，乃至更广阔的冰原，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风停了，雪止了，连万载寒冰似乎都停止了呼吸。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笼罩了每一寸空间，空气变得粘稠如胶，光线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峡谷边缘，那些刚刚从“溯源”之光下侥幸逃生、惊魂未定的仙域修士和幽冥鬼将，在这股意志降临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顶，一个个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
“是……是‘祂’的意志！”仙域镜使之前面对溯源之光尚且能保持一丝镇定，此刻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脸上再无半分血色，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战栗。他几乎是本能地，连同身后的仙兵，齐齐朝着意志传来的方向，深深跪伏下去，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两名幸存的幽冥鬼将更是狼狈，它们周身的死气在这股意志下剧烈翻腾，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哀鸣。它们庞大的鬼躯瑟瑟发抖，再也无法维持悬浮，如同下饺子般从半空中跌落，匍匐在地，魂火疯狂闪烁，传递出臣服与乞怜的意念。就连那天机长老，也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掐算的手指僵在半空，口中念念有词，却全是无意义的恐惧呓语。
在这股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意志面前，什么仙域尊严，什么九幽凶戾，全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至高存在的恐惧与臣服！
而处于意志锁定核心的神庙主殿内，秦凡、南宫翎、林雪三人所承受的压力，更是外界之人的千百倍！
“呃！”
秦凡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仅是作用于身体，更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压碎，灵魂更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针穿刺，又像是被扔进了能够冻结思维的绝对零度深渊！一种被整个天地排斥、视为异端、欲要彻底抹除的可怕感觉，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下去！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与不屈骤然爆发，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调动起体内刚刚稳固的炼虚后期灵力，混合着那沸腾的紫金色血液，疯狂抵抗着这股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
“不能跪！！”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咆哮。他若跪下，便意味着意志的崩溃，意味着向这未知的、漠视一切的存在低头，这是他所绝不能接受的！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融合了九大本源、蕴含着一丝“初源之心”奥秘的紫金色血液，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来自极高层次的威胁，自主地加速奔腾，散发出微弱的、却带着某种古老尊贵气息的光芒，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紫金色光晕。这层光晕，竟勉强将那无孔不入的意志威压隔绝了少许，让秦凡得以喘息，没有瞬间被压垮。
南宫翎的情况稍好一些，她的月瞳血脉同样非凡，月华之力自动护体，形成清冷的月辉屏障，但她也是脸色煞白，娇躯微颤，显然支撑得极为辛苦。她手中的长剑拄在地上，发出“嗡嗡”的悲鸣，帮助她稳定身形。
最痛苦的却是林雪！她的修为相对最低，且天机术士的神魂本就与天地规则联系紧密，此刻面对这仿佛代表着某种天地终极规则的冷漠意志，她的感受最为直接和惨烈！
“啊！”林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死死地捂住额头，只觉得自己的识海如同被投入了搅碎机，无数关于天机、命运、因果的感悟和术法模型在这股浩瀚无情的意志冲击下，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完全失效！不仅如此，这股意志中蕴含的冰冷、漠然、视万物为刍狗的气息，更是直接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和渺小感。
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冲击下，她脑海中那些被封印的、关于自身来历的模糊记忆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一些更加破碎、更加光怪陆离的画面闪过，却无法连贯，反而加剧了她的痛苦与混乱。
秦凡勉强扭头，看到林雪痛苦的模样和南宫翎勉力支撑的艰辛，心中怒火与焦急交织。他试图向她们靠近，但每移动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成了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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