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双星·2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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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心雨被拉到围栏后面，瘤腿一软，靠在铁丝网上。凌歌站在他旁边：“告诉老许，那小子是故意的。”
“对！”他急忙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切换到车队频道。
许乘风听着经纪人的话语，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半小时前，费心雨走到他的赛车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装模作样地擦后视镜。
“老许，你知道我为啥给你当经纪人吗？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工人协会那点破事。”他擦了两下车窗，停下来。
“其实我说的腿是被人打断的都是骗别人的，我天生就是这样。”他拍了拍腿，“在我很小的时候，医生说我再也不能跑了。但我第一次看你开车，就觉得像是自己在赛道上。你过弯的时候，我的腿从来就不疼。”
他把抹布收进口袋，直起身，对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说：“所以你跑吧。别让那帮孙子拦住你。”
许乘风的水缸里，水开始翻涌。
鱼尾在驾驶座出。
赛车从悬浮平台的左边缘切出去，在虚空中悬了一瞬，然后落在隔壁一块正在合拢的平台上。周驰的车头扑了个空，在平台边缘急刹，轮胎擦出一片白烟。
赛道再次变化。
刚刚合拢的隧道口关闭，两块巨大的悬浮隔板从左右挤压过来，把许乘风逼进了一条反向的窄道。路面的全息箭头全部倒转，指向他的车尾。
是倒车路段。
蕾蕾：“天啊！飞鱼车队许乘风在转向的时候没来得及，进入逆向车道！他必须倒车行驶三百米才能回到正向赛道！”
许乘风带蹼的手在挡位杆上停了一秒，然后挂入倒挡。
银灰色赛车在逆向车道上倒着飞驰，后视镜里，周驰的车头从隧道口探出来，步步逼近。
许乘风的身体后仰，水缸里的水因为惯性涌向后方，鱼鳃吃力地开合，但车速没有降。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周驰的车越来越近，车头灯照在许乘风的后视镜上，刺得他眯起眼。
观众席上安静了。
飞鱼车队的格子外，费心雨拧围栏的铁丝网，指缝里渗出血丝。
云雀两只手攥在一起，手套被她捏得变形。
周驰的车距缩短到两个车身。一个半。一个。
许乘风的水缸里，水忽然平静下来。
他的鱼鳍在方向盘上使劲转了一个角度。赛道的全息箭头在他眼前闪烁，他的大脑里，自己的空间感知正在计算。
悬浮隔板的运动周期，隧道口的关闭间隔，赛道重构的触发时间。
盛宴之后，他的身体和古神细胞共生，那些细胞给了他一副新的神经系统，也给了他一种近乎病态的节奏感。
他看见了。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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