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双星·2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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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钱振涛把合同摊在过来当做桌子弯着腰的黑衣人身上，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咱们谈个合作。后天，你跑第二。韩破浪第一，你第二，奖金对半分，另外......”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名片，“这是天枢集团赛车队，正式合同。你，还有你那个瘸腿经纪人，一起进来。不要担心变异人的身份？我给你们挂技术顾问的岗，年薪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那手势大得离谱，足够在富人区买下一整层。
费心雨的瘤腿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而且你想啊，”钱振涛往前凑了一步，“天枢的顾问，走在街上谁敢看不起？工人协会那些苦哈哈，一辈子搬砖，能有你们体面？老许，你是变异人，我是生意人，我不跟你讲感情，就讲实在的。这条件，你上哪找？”
合同在车门上被风吹得哗啦翻了一页，所有人都看着许乘风。
许乘风低下头，看着那份合同。
水缸里的水微微晃了一下。他伸出带蹼的手，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钱振涛已经签好的名字和天枢集团的公章。
他把合同举到眼前，凑近水缸的玻璃壁，像是在读，又像是在闻。然后他张开嘴，把合同塞了进去。
一口。两口。三口。
纸页被嚼碎，墨迹在鱼嘴里洇开，公章碎成红色的纸浆，从嘴角溢出来一点点。
许乘风吞下去，打了一个嗝，气泡从水缸里升上去。
钱振涛的脸从红涨到紫。
“你他妈真是不识抬举！”他抬手就要推许乘风。
手还没碰到水缸，龙煞已经到了他侧面。左手扣住钱振涛的腕关节，拇指压在桡动脉上，顺势一拧，钱振涛整条胳膊反剪到背后，整个人被按得弯下腰：“我来正当防卫！”
八个保镖同时行动，然而龙煞更快。
他右脚踹在最近那个保镖的膝盖侧面，那人腿一软跪下去，撞翻了旁边两个。
剩下的五个刚摸到腰间的电击棍，龙煞已经松开钱振涛，转身，肘击第一个的下颌，膝顶第二个的胃，第三个的电击棍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枪身一拧，棍头转了半圈怼在主人自己的脖子上。
第四个和第五个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龙煞低头看了一眼钱振涛，对方正趴在地上，花衬衫从西装里掉出来一半，金链子挂在耳朵上。
于是他抬脚，不重不轻地踢在肋下，钱振涛像个皮球一样滚了两圈，停在云雀脚边。
云雀把工作帽摘下来扇了扇风，低头看着脚边的人。
“钱总是吧？”她蹲下去，拳击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左拳在钱振涛眼前晃了晃，“我师父说过，打人别打脸。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爬起来，带着你的人，滚。”右拳抵在钱振涛的肩胛骨上：“二，我帮你滚。”
钱振涛他扭头去看韩破浪，韩破浪站在车旁边，视线从许乘风身上移开，看向远处。
钱振涛又去看费心雨，费心雨把手里的清单慢慢折好，放进口袋，不屑地瞅着。
“行。”钱振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八个保镖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有两个还在揉膝盖。钱振涛走到车门前，回过头。
“你们等着，几个破玩意斗得过钱？”
他又瞪着许乘风，鱼尾正懒洋洋地拍着地面：“还有你。后天，赛道上见。韩破浪不会让着你。”
三辆越野车发动引擎，碾过地上的锥桶碎片，倒出去，转弯，消失在街角。
凌歌二人从屋内出来，踩到地上的合同纸屑，用靴尖碾了一下。
“那小子，”凌歌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朝许乘风的方向点了点，“挺有种。”
许乘风的水缸里，气泡一串接一串地冒上来。
云雀把拳击手套摘了，拍了拍许乘风的鱼鳍：“许叔，你刚才真帅。”
玉阶走过来，白袍被焊了洞呼呼往里灌风。他看着许乘风，点了点头，嘴角是弯的。
龙煞靠在门框上，把墨镜推上去，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他读完，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云雀一眼。
“明天车检，你们把车装好。”他直起身，“我去趟别处，保持联系嗷。”
凌歌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骂了一句，然后低头继续翻设计图。
焊枪重新亮起来，蓝白色的光映在所有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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