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双星·1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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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摆在修车铺的折叠桌上，三条桌腿垫了瓦片才勉强不晃。
玉阶坐下就拿了筷子，右手夹面，左手却在桌子底下转圈比划模拟方向盘，嘴里念念有词：“九点，三点，松离合......”
炒面从嘴角掉下一根，挂在他白袍前襟上。
云雀蹲在凳子上吃薯条，眼睛瞄向许乘风那边。许乘风坐在特制的轮椅上，头顶水缸里的蓝光悠悠地晃，尾鳍缩在踏板
女孩终于憋不住了：“那个，他怎么吃饭啊？”
费心雨：“跟我们不太一样。”
话刚落，许乘风从轮椅侧边的冷藏箱里拈出一条银白色活鱼。他举起来，对着头顶水缸的开口，松手。
鱼落水，银白色的影子慌乱地转了两圈，然后许乘风喉部鳃裂下方的隐口张合，一股水流卷着鱼消进去。
水缸重新平静，只剩几片银鳞打着旋沉底，落在缸底那层白蒙蒙的碎壳上面。
玉阶的筷子停在半空，龙煞也皱着眉头。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头，面前摊着便利店的合成汉堡。他本来抬着右手，汉堡离嘴唇不到两寸了，目光却越过温热的食物，落定在许乘风头顶的水缸里。
缸底，虾壳，鱼鳞，半截蟹腿。碎屑在水流里浮动，有一些粘在玻璃壁上。
古神细胞的产物即便隔着玻璃、隔着一缸循环水、隔着许乘风本人因感染而半人半鱼的脸，依然让龙煞胃里翻了一下。
古神的造物从来不会干净，哪怕只是残渣，哪怕附着在受害者身上，哪怕已经和宿主融为一体。
从细胞层面就烂了的东西，不会因为披了无辜的外壳就变干净。
汉堡停在空中。
许乘风又伸手了。这次是几只活虾，丢进水缸，弹了两下，消失了。
龙煞把右手放了下来。
汉堡落回塑料纸上，他用手掌把包装纸重新拢起来，合拢，推到了桌子最远端。
“你怎么不吃了？”云雀扭头看他。
“我吃饱了。”
玉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大哥在想什么。
海枫把身边一切与古神沾边的东西都努力剔出去，药、补品、包括某些特定的食物。
但许乘风不一样。许乘风是被感染的不是主动用的，这个区别在理，不在胃。
龙煞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只是把汉堡推远了，没有起身走开。
晚饭后半程他基本没再说话。
云雀叽叽喳喳讲学校的事，玉阶一边扒饭一边用左手在桌底下划方向盘，费心雨偶尔接两句。龙煞靠在椅背上沉默着，视线每隔一会儿就飘向许乘风。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饭后云雀抢着去扔垃圾，玉阶在门廊上比划了踩油门，费心雨拄拐往反方向慢慢挪，说旅馆在前头两条街。
龙煞最后一个出铁门。走出二十五步，他停下来：“嗯？那条鱼呢？”
转身，折回。脚步无声无息。
驾校训练场果然亮着工地碘钨灯，灯下只有许乘风在场地正中央。
许乘风没有回去，他正在做深蹲。
尾鳍让下盘完全无法稳定，必须抓住扶手才不至于栽倒。
一组做完，他喘着粗气滑回去，伸手去摸水缸侧壁贴的便签纸。
“左弯减速”“入弯点提前”“离合慢抬”。
红笔圈过，字迹被水汽洇出了毛边，许乘风一条一条看过去。
缸底的虾壳还在。蓝光里，它们软软地铺着，被水流搅起又落下。
龙煞站在铁门侧面的阴影里，整个上半身藏在铁皮门板的后面，只露出墨镜上沿。
他看到许乘风第三次站起，到尾鳍第三次撑地，从深蹲的幅度到抓住扶手的角度，从便签纸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然后重头再来。
水缸里虾壳随许乘风的喘息摇晃。
墨镜上——那双手抓紧金属管，指关节发白，因为吃力而微微颤抖。
“哼。”龙煞没有停留，转身出了铁门。
他走了几步，从夹克内兜里摸出没吃的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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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观碎片：天枢集团·变异人雇佣管理记录。
归档部门：天枢集团人力资源部·特殊用工处
归档时间：新历26年8月
密级：内部流通（不对外公开，不向被雇佣者出示）
前言
本记录旨在规范变异人劳动力的雇佣、派遣、使用与处置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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