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双星·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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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Z市干燥得很，夜里厂房里湿度计读数不过四十出头，不可能凝结出水汽，更不可能形成这种厚度的黏液层。
墨镜自动切换分子光谱扫描，读数在镜片右下角跳动了几秒，最终给出【有机黏液·成分未知·含碱量偏高】的结果。分析库里没有匹配项。
龙煞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转头看了一眼还揉着后脑勺的黎小桐：“孩子，你这一跤摔得正是时候。”
云雀茫然：“啊？我差点开瓢了您跟我说这个？”
龙煞顺着黏液拖曳的痕迹往暗门里走了半步。
那东西的爬行路径从东侧仓库的墙壁开始，穿过大半个厂房地面，消失在暗门深处。
墨镜的分光模式下，黏液轨迹绵延而曲折。
“跟紧，脚步放轻。”他说。
云雀黎小桐赶紧跟上。
暗门只容一人侧身，她贴着龙煞的背挤进去。门后是一条下行的窄坡道，空气中机油味越来越重，夹着一股腥甜。
走了大约二十米，坡道拐了个弯，空间略微开阔了一些。前方隐约传来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节奏不规律，湿漉漉的肉掌拍在硬质地面上，中间夹杂着拖曳声。
云雀的背脊绷紧了，她把手按在腰间的短棍拳套上，屏住呼吸。
龙煞在拐角处停下侧耳听，声音从坡道尽头的一扇门后传来。
啪嗒声更清晰了，还在移动，偶尔停顿一下，然后继续。
（如果是程度相当高的玩意，那我不能把她牵连进去。）
于是他回头望着云雀：“听着。如果里面是深蓝教派布置的据点，或者任何跟古神残秽有关的玩意儿，动起手来规模不会小。你记住，一旦开打，不要犹豫，立刻折返回去，从原路撤出厂房，然后直接去找超自然调查社。”
云雀想抗议。
龙煞把千机伞从腰侧抽出，轻按机关，伞柄无声延伸成长枪形态：“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是后援，不是前排。到时候你找叫何目和张晓的，把坐标发过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女孩咬了咬嘴唇，点了一下头。
“好了。”龙煞重新转向铁门。
他调整呼吸，左眼墨镜内壁的热成像显示门后有中等大小的热源正在缓步移动，形态模糊，轮廓确实像个人形，但头部区域的热信号分布异常集中，像个倒置的水滴。
“哈！”右腿后撤半步，千机枪收至腰侧蓄力，然后战术靴充能，一脚踹在铁门上！
铁门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灯光涌出来，照亮坡道末端狭窄的设计室：一张木桌，桌上散落着图纸和游标卡尺，墙角堆着许多形状不一的零件。
而在房间正中央，那条长桌旁边，一个身影正站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截拧弯的钢管，扭头望向门口。
云雀呆住了。
龙煞也呆住了。
轮廓确实是人的。
躯干，两条腿，两条胳膊。
但脖子以上，顶着一颗鱼头。
青色的鳞片覆盖整个头部，两只鼓凸的圆眼一左一右长在脑袋两侧，嘴巴露出细密的小尖齿，嘴角还挂着一缕半透明的黏液，腮帮子两侧有三道缝隙正在翕动。
它看了看龙煞，又看了看龙煞身后的黎小桐，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钢管。
“啪嗒。”脚掌在地上挪了一下，流出粘液。鱼头嘴巴张了张，发出含混的气音。
云雀从龙煞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这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鱼头也鼓凸的圆眼瞪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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