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邀请枯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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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蔷薇继续，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属于眼前这个女人的话，慢慢地还了回去。
“要不是那些有眼无珠的杂碎，老娘又岂会浪费那几年修炼的时间。”
“而现如今，我的境界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争取来的。”
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枯骨的心上。
将她那层用来伪装坚强与不在乎的外壳，砸得粉碎。
这是她当年在玉叶市，第一次面对黄蔷薇的嘲笑与拒绝时，带着血，不甘与愤怒吼出的话。
她以为对方早就忘了，或者根本不屑记得。
“你…你…”
枯骨的嘴唇剧烈颤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你，居然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
黄蔷薇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枯骨脸上，那冰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微弱的光。
“我也记得，你后来说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加锋利，如同荆棘的尖刺，直刺枯骨灵魂最脆弱的地方。
“你说，你口口声声说圣国待你怎样怎样，口口声声说玉叶市对你妹妹如何如何。”
“结果你还不是享受着圣国给予的资源，给予的保护吗？”
“凡是有实力，你的妹妹就不会被驱赶，从而加入我们邪魂殿。”
“我们邪魂殿不想浪费那些天才的天赋，第一时间便去招揽进来，进行修炼。”
“为的，就是不想让他们的天赋埋没，就像…之前的我一样。”
一字不差。
听完，枯骨完全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那些她曾经用来教训，诱惑甚至是嘲讽对方的话，此刻从黄蔷薇口中以如此平静的语调复述出来，却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穿透力！
它们不再是武器，而是一面镜子，赤裸裸地照出了她自己。
那个曾经不甘，愤懑，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抓住一切机会变强，哪怕那机会来自邪魔外道的自己！
“我…我…”
枯骨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巨大的酸楚，被理解的震撼，以及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在她胸腔中疯狂冲撞。
“你说的没错。”
黄蔷薇的声音缓了下来。
“很多人加入邪魂殿，不是天生邪恶，只是没有别的路。”
“你的天赋，你的努力，你在绝境中挣扎求生，一点点争取来的实力。”
她看着枯骨的眼睛。
“这些，不是废物。”
“至高天，也不是只看天赋和境界的地方。”
她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名为认可的意味。
“首领要的，是有用的人，是有着同样的志向，是不会轻易放弃，能在绝地中也能抓住一线生机的人。”
“你，符合。”
三个字，简单，却重若千钧。
枯骨的眼泪，彻底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不再是悲痛的泪。
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冲击，被理解的震颤，以及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被点燃的复杂泪水。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只是那双被泪水冲刷得稍显清亮的眼眸，深深地深深地看进黄蔷薇的眼睛。
仿佛要确认那冰冷表象下，是否真的藏着她所听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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