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沈家出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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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武直接跨步上前,伸手拦住正要动身的管家,满脸义愤填膺。
“纯属一派胡言!满嘴谎话的江湖骗子,也敢在此招摇撞骗!你可别被他骗了!”
钱啊,这都是钱啊,这老家伙张口闭口就是钱,这些有钱人这么好骗的吗?
沈恒夫妇这才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突然出声的几人,看众人气度不凡、气场凛然,瞬间猜出了清灵司的身份。
他们心里清楚,清灵司乃是民间顶尖的镇邪门派,本事远超这些散修闲人。
可眼下儿子性命垂危,他们早已慌了心神,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愿放弃。
沈恒连忙拱手致歉,语气满是无奈:“诸位高人莫怪,实在是犬子病情危急,我夫妇二人方寸大乱,只求多方尝试,保住犬子性命。待此事了结,定当重谢清灵司诸位!”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你们先别插手,让老道继续,事后必有好处。
闻人武当场被气笑,正要上前理论,温柔开朗的钟离尔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对着沈家夫妇温声行礼。
“沈家主,我理解你们爱子心切、心急如焚的心情,可万万不能病急乱投医。”
“此地干干净净,无半点艳鬼妖气萦绕,令郎绝非被艳鬼缠身,这位道长纯粹是糊弄敛财,再任由他折腾下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耽误最佳救治时机!”
话音落下,钟离尔抬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莹润的古朴铜镜。
这是清灵司的至宝显形镜,天下闻名,无数镇邪师梦寐以求的法宝,能照尽世间一切阴邪鬼魅、妖气煞气,绝无半分差错。
她指尖掐动法诀,口中轻念咒语,铜镜瞬间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在她掌心飞速旋转。
钟离尔手腕轻扬,镜面快速扫过整座大殿,光芒掠过各处角落。
“显形镜可照彻万物阴邪,但凡有半点鬼气妖气,都会立刻显现,此刻镜面干净无杂,足以证明此地根本没有艳鬼!”
真相摆在眼前,沈夫人又惊又怒,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当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那老道破口大骂:“你这黑心骗子!竟敢骗我们夫妇!险些耽误我儿性命!”
老道当场脸色煞白,慌得手脚发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清灵司的人,直接拆穿了他的骗局。
他不敢多留,转身就想狼狈逃窜。
“抓住他!别让这骗子跑了!”沈夫人怒气冲冲大喊。
殿外的家丁管家立马一拥而上,追着老道一顿追打,连拖带拽把人撵出了沈府,场面好不狼狈热闹。
殿内终于清净下来,沈恒满脸愧疚,对着在场所有高人深深一揖,语气沉重又疲惫,缓缓道出沈家这半月的诡异祸事。
“不瞒各位,我沈家世代经商,祖辈积德行善,乐善好施,在三水城从未与人结怨,代代安稳顺遂。可就在半月前,一切都变了……”
“最开始出事的,是几位远房亲戚。”
“他们住在府外别院,一夜之间尽数惨死家中,有人凭空吊死在房梁,有人浑身无伤、七窍流血暴毙,死状诡异离奇,查不出半点缘由。”
“我们起初只当是意外,心生惶恐却未曾多想。”
“可没过几日,祸事直接蔓延到了主宅!”
“府里旁系子弟、贴身丫鬟、护院家丁接连出事,死法千奇百怪,人人惊悚。”
“有人深夜行走,莫名被一团白雾吞噬,从此人间蒸发、尸骨无存;有人突然疯魔发狂,哭喊着‘有鬼索命’,不顾阻拦冲进烈火,活活被烧死;还有人手持利刃,面无表情亲手割破自己脖颈,当场血溅当场……”
“短短半月,府中死伤十余众,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到最后,邪祟竟是缠上了我唯一的孩儿!看着他日渐衰败、奄奄一息,我夫妇二人日夜煎熬,彻底束手无策,只能四处求人,倾尽所有只为保命平祸……”
沈恒说着,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后怕与绝望,额头上的冷汗层层往下冒。
他话音落下,身披袈裟的僧人微微摇头,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报应。沈施主世代行善,却遭此无妄之灾,不知是否祖上或是自身,曾无意间得罪过人、或是沾染过孽缘?”
沈恒连忙摇头,语气笃定:“绝对没有!我沈家世代良善,经商诚信为本,从不欺瞒百姓,常年接济穷人、收养孤童,朝阳城人人皆知,从未与人结仇结怨,何来报应一说!”
他话音刚落,一旁把玩毒蝎的苗疆女子忽然嗤笑一声,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讥讽:“是吗?天底下哪有一辈子纯善、从无过错的人?事事尽善尽美,听着未免太假了。”
被当众质疑,沈恒略显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坦诚:“我也不敢说自己全然无私。沈家世代收养孤童、接济贫寒,看似行善,实则也是为家族铺路。”
“我们收养无家可归、难以立足的孩子,供他们读书识字、习得本事,传授经商、技艺之道,待他们成才后,便留在沈家各处产业帮衬做事。”
“但我沈家从未亏待过任何人!但凡被我们收养的孩子,成年后皆会分得家产、钱财,帮他们成家立业、安身立命,让他们摆脱贫苦出身,一生安稳无忧,从未有过半分苛待!”
角落里的老乞丐闻言,慢悠悠抬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笑呵呵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沈家这般乐善好施,人人都帮,那当年我流落街头、饥寒交迫之时,怎么没见沈家接济我一回?”
一句话直接把沈恒问得当场僵住,满脸窘迫,尴尬得说不出话。
沈家收养接济的孤童数不胜数,但天下贫苦之人何其多,终究不可能人人顾及,恰好漏掉一个落魄老乞丐,实在情理之中。
大殿气氛瞬间微妙,尴尬蔓延开来。
何安适时出声,打破了这插科打诨的氛围,他抬手指向沈府深处的一处院落,语气沉稳:“那处是什么地方?”
沈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神色微微一变,连忙答道:“那是沈家祠堂,供奉着历代先祖牌位,是沈家根本重地,寻常外人一概不许入内打扰。”
“问题多半出在祠堂。”何安语气笃定,“即刻带我们过去查看。”
沈恒瞬间心头一紧,脸色发白:“难道、难道邪祟根源,真在祠堂?”
一旁的沈夫人像是彻底绷不住了,突然情绪崩溃,抬手狠狠捶打沈恒的胸口,哭着嘶吼:“都什么时候了!儿子都快要死了!你还顾着祠堂规矩、先祖体面!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纵容那个小畜生……”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惊醒,猛地闭紧嘴巴,硬生生掐断了后半句话,慌忙改口掩饰,“如今什么规矩都不重要,救孩子、平祸事才是重中之重!快带各位高人去祠堂!”
短短一句未尽之语,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眼神微动。
上官依、何安对视一眼,钟离尔几人也悄然交换眼神,眼底皆掠过一丝探究与怀疑。
沈家夫妇明显藏着天大的隐情,那句脱口而出的“小畜生”,更是疑点重重。
但众人都很默契,没有当场追问拆穿,时机未到,只需暗自记在心里,慢慢查证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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