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暴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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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艰难地从地上站来，身上沾满了灰尘和鲜血，他强忍着疼痛，拿起对讲机，声音颤抖地喊道：“指挥中心！安全屋遭遇爆炸袭击！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城东的一座旧仓库外面。
闷热的气流裹着铁锈味在城东旧仓库外翻涌，生锈的卷帘门半垂着，像张溃烂的嘴。
二十多个瘾君子歪斜地倚着墙根，有人用发颤的手指抠挖墙缝，有人对着塑料瓶反复吞咽口水，浑浊的瞳孔里浮着病态的亢奋。
“真他妈能领到白粉？”穿破洞皮衣的男人第五次扯松勒进脖颈的铁链，喉结随着吞咽剧烈滚动，“老黑，你敢耍老子，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外号老黑的光头壮汉啐了口带血丝的浓痰，金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H组织的马仔亲口说的！城东仓库，先到先得！”
他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玻璃瓶碎裂声，又一群面黄肌瘦的男女踉跄着冲来，其中女人脖颈的针眼在汗水中泛着诡异的青白。
空气瞬间绷紧。两个染着紫毛的年轻人撞作一团，指甲立刻在对方脸上抓出五道血痕。
“这是老子的地盘！”其中一人嘶吼着，却被另一个抄起生锈的铁管砸中太阳穴，闷哼着瘫倒在发霉的纸箱堆里。
血腥味像催化剂，更多人挤进狭窄的铁门，金属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等他妈三小时了！”角落里的男人突然掀翻塑料桶，他手臂缠着没擦净的血迹，“打开仓库！老子现在就要！”
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三个男人抡起撬棍，对着生锈的锁芯又砸又踹，铁锈混着汗珠簌簌掉落。
“咔嚓”一声，锁芯断裂的脆响刺破凝滞的空气。
仓库大门轰然洞开的刹那，霉味裹挟着浓烈的化学品气息扑面而来。
上千包白粉在积灰的日光灯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无数双阴鸷的眼睛。
不知谁发出狼嚎，人群如潮水般涌入，高跟鞋踩碎玻璃的脆响、撕拉塑料袋的刺耳声、歇斯底里的狂笑交织成地狱般的乐章。
穿貂绒大衣的女人抢到一包白粉，还没来得及撕开包装就被扯着头发拽倒。
七八只手同时撕扯她的衣襟，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她凄厉的惨叫被淹没在哄抢声中。
有人爬上摇摇欲坠的货柜，却因脚下打滑摔进白粉堆，浑身沾满白色粉末，像具刚从雪地里挖出的尸体。
角落里，两个男人用注射器疯狂互殴，猩红的血液喷溅在白粉包装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别抢我的！这是我的！”病态的少年死死抱着最后一包白粉蜷缩在墙角，却被一人一脚踹中腹部。
他蜷缩成虾米状，看着内脏翻涌的剧痛中，白粉袋被无数只脏手撕扯成碎片。
更多人被推倒、踩踏，有人头骨撞在铁架上发出闷响，有人被踩断肋骨却仍死死攥着半袋毒品。
空气中漂浮的白粉与血腥味混合，在破旧的灯泡下凝成诡异的雾气。
这些瘾君子，为了毒品，一个个都爆发出了人性最深处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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