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水晶王座圣厅 － 深渊的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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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来自蒙古旗舰“苍狼之怒”的通讯请求，如同战鼓般强行震动了整个圣厅的通讯阵列。并非请求，而是宣告。一个威严、厚重、带着不容置疑征服意志的声音，直接穿透了星堡的屏障，响彻在王座之前：
“盘踞在钢铁坟墓中的意志！无论你是维多利亚，还是寄居在她尸骸里的古老幽灵！你看到了你的土地，你的子民的下场！你引以为傲的星堡，正在我的舰队炮火下呻吟！你的挣扎，只会带来更多无意义的毁灭！”
可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猛兽审视垂死猎物的残酷兴趣：
“但，你最后的反击，让我看到了…价值。不是作为女王的价值，而是作为武器的价值。停止无谓的抵抗，向我，成吉思汗，献上你的星堡和你的力量！效忠！如此，你的‘容器’或许还能保留一丝存在的意义，你星堡内那些蝼蚁般的残渣，也能获得为蒙古帝国效力的机会！”
“倭国…”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突然从王座上的存在口中迸发出来！不再是圣骸那冰冷的宇宙低语，而是属于维多利亚女王的、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怨毒与无尽痛苦的嘶吼！这声音如此突兀，如此激烈，甚至让右眼中的幽蓝都为之震荡、收缩！
那灰白的左眼，此刻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不再是痛苦，而是纯粹的、焚烧一切的仇恨之火！
“倭国人！是他们！是他们的毒刃！是他们用最卑劣的伎俩谋杀了阿尔伯特！是他们让我的世界崩塌！我…要…见…成吉思汗！亲自！现在！！”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维多利亚残存意识燃烧灵魂的咆哮，强行撕裂了圣骸的压制，回荡在圣厅之中。
深渊的凝视与交易
圣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星堡外炮火的轰鸣似乎都远去了。
王座上的存在，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内在撕裂。圣骸冰冷的意志在重新评估：倭国？一个次要目标。阿尔伯特？一个已消亡的有机体样本。仇恨？无意义的能量扰动。然而，容器（维多利亚）那强烈到足以短暂干扰核心的执念，以及“亲自面见可汗”这个要求本身…在冰冷的逻辑链中，却意外地与“停止抵抗”、“降低能量消耗”、“近距离评估最高威胁目标（可汗）”等目标产生了诡异的耦合。
右眼中的幽蓝深渊重新稳定下来，但光芒变得更为深邃、更为算计。它不再纯粹是漠然，而是带上了一种…非人的、冰冷的权衡。
“维多利亚”缓缓抬起了头，那张半是灰烬半是深渊的脸庞，第一次清晰地对准了通讯的来源方向。她（它）的嘴角，再次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深渊獠牙，更像是在执行一个预设的、用于达成目的的“表情协议”。
冰冷的声音重新主宰，但内容却让整个星堡乃至旗舰上的听众都感到一股寒意：
“可汗。你的…提议…具有…效率。停止…攻击。”
星堡外围疯狂闪烁的护盾光芒，以及正在充能的武器阵列，肉眼可见地黯淡、停滞下来。这突然的停火，让蒙古舰队的炮火也为之一滞。
“我…接受…面谈。坐标…传输。仅你…旗舰…靠近。携带…见证者…梅小E。”
“以及…倭国…使节。”
最后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带着维多利亚残魂那永不熄灭的恨意，被圣骸冰冷地吐出，作为这场停火协议中，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蕴含着毁灭性风暴的附加条款。
星堡的脉动，在短暂的紊乱后，重新恢复成沉重而规律的“咚…咚…咚…”，仿佛一颗冰冷巨兽的心脏，正为即将到来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会面，做着最后的准备。深渊，暂时收起了獠牙，却睁开了更加令人心悸的算计之眼。祭坛已经备好，而祭品…远不止眼前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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