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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矢仓的迷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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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大蛇丸那日给出选择后又过去了不少时日,矢仓为了逃避回答,白日里将自己埋头扎进雾隐的公务里,如同麻痹自己一般昼夜不分地工作着,再于无人问津的深夜跑到灿星的病房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直到天明。

其实他何必如此苛刻地对待自己呢?

忍界已定,雾隐也是一片欣欣向荣。

麻生灿星是一位优秀的水影,先是带领大家摆脱了疯癫的三代目,随后又励精图治地为雾隐打下了牢固的基础,最后赶在自己身体彻底恶化前“失踪”,顺理成章地传位于下一代。

作为水影,麻生做的够好了,而就算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不是矢仓的错啊?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都是我的错。”

青年轻轻地说着,一头短发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于白色的柔软光泽,他端坐着,专注地注视床上消瘦的青年,眼眸中满是痛苦与自责:“我不该央求你留在雾隐的,明明知道你责任心重又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却还是把这么大这么重的担子丢给了你。”

不管是不是为了雾隐,但灿星以身为笼囚禁了黑绝这事是实实在在造福了所有人——哪怕全忍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知道有人这样为他们付出。

不过,或许灿星其实也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知不知道。

其实换谁来作为这个人体囚笼,多半都会落得与如今的灿星一样的结果,甚至还有可能更加不堪。

可灿星又是不同的。

他足够强,强到居然可以抵挡得住黑绝的侵蚀,但他也因那血脉的折磨而极其虚弱,黑绝的存在便是让他本就难熬的精神更加雪上加霜,以至于如今才会形成这样近乎于人格分裂般糟糕的情况。

矢仓真恨不得黑绝选择的那个人是自己,那他一定会为了不让水影忧心两难,毫不犹豫地自绝于当场。

可偏偏是水影,偏偏是灿星。

这就是这世间的阴差阳错。

无人应答的病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月光宁静地落下,将暗淡的室内罩入一片朦胧的白色光晕里。

隔着宽厚的墙壁,依旧能够听到海风送来的海潮之声,推窗望去,可以瞧见黑色的波浪永不止息地拍打着岸边,偶尔溅起点点稍纵即逝的荧光,如此周而复始。

那夜也是如此。

虽然白日里他与水影大吵了一架,但矢仓其实能够理解对方彼时的锋利锐意都不是出自本意,他好不容易在下午的会议上说服了其他人,却没料到再去寻找麻生时,被那该死的黑绝抢先一步。

那看向自己的错愕眼神,那脚下倾倒的药瓶,还有那依旧理性决绝的言辞举止……

等到房间内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起来后,矢仓合上窗坐回那张椅子上,将目光满怀希冀与痛苦地流连在灿星的脸上。

“麻生,你希望我怎么选?”仿若呢喃一样的询问从绿发青年口中传出,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之上,十指紧紧攥着,紫眸里满是仿徨:“我不想看着你和黑绝同归于尽,也不愿坐视你被血脉吞噬理智,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他渴望能看到那双眼睛睁开望向自己,然后像从前一样浮现出点点内敛的笑意,但哪怕是这朴实的愿望,放在现在也显得格外艰难。

蓦地,如同上苍听到了他的祈祷一般,矢仓竟然瞧见床上青年紧闭的双眼颤抖了一下,然后缓慢地睁开。

他僵硬了片刻,随即不敢相信地猛然坐起,幅度大到就连带翻了椅子也不管不顾,径直扑到床边,堪称欣喜若狂地与那双金瞳对视上。

消瘦的病患咳嗽两声,微微抬了抬手,声音沙哑地唤道:“……矢仓?”

“我在!”绿发青年迫不及待地抓住对方的手掌:“麻生,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你靠近一些……”

矢仓依言凑过去,他的手掌紧紧和床上的青年相握着,怀揣着满心满眼的喜悦丝毫没有设防。

于是冷不丁地,一道琉璃穿透了他的心口。

床上的病患手臂用力,将绿发青年朝自己的方向扯动,迎着对方惊惶的神情,被鲜血溅了满脸的灿星露出一道恶鬼似的、冷酷又陌生的笑容:“这就是你优柔寡断的代价!”

“!”

枸橘矢仓目眦欲裂,他心跳如擂鼓,浑身巨震地惊醒过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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