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相逢,相认(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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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中,卡卡西茫然地转过头,湿发垂在面前,那双眼中既有狼狈的难堪,也有不知所措的惶然。
硕大密集的雨点并没有遮挡住他们彼此相对的视线,这不速之客的面容清晰地烙印在白发青年的视网膜上,除去那布满半脸的伤疤之外,另外半张面容的清秀舒朗则完完全全就是他想象里……
卡卡西的眼瞳颤抖起来,他面罩下的嘴唇张了张,却始终没能呼唤出那个名字。
来人在这份注视下不由自主侧了侧脸,那只眼瞳却仍望着卡卡西的方向,口中再次发出粗声粗气的斥责:“怎么,这么多年不光性格变得懦弱,就连说话的能力也退化了吗?”
“你……”卡卡西才怔怔吐出一个字眼,就又迅速抿紧了唇,他撇开视线:“不明人员出现在村内依律需要上报火影,趁巡逻队还未赶到,阁下还是尽快离开吧。”
“……”
高大的黑发青年显然愣住,表情出现了足足半秒钟的空白,他深吸了口气,抓着眼前人的手腕用力扯了下,强迫对方再次看向自己。
他看起来怒极了,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的暴躁:“看来是我高估了对你的判断,火影火影…事事都以火影的命令为先,你是木头人吗?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看你现在简直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他自顾自攥紧了卡卡西的手腕,又在话音落下之后狠狠甩开,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扣在自己脸上:“这样呢,旗木卡卡西,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恰逢此时一道惊雷闪过,阴沉昏暗的天地蓦地被这抹极致的亮色所撕裂。
卡卡西睁大眼眸,一眼便认出了那张螺旋花纹的橘色面具。
这下,他真心实意地后退一步,一手横肘在前,一手向后探向腰间的忍具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做出了戒备的动作。
“哈!”
面具下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如果用这副面孔说话你更能听得进去的话,那就随你便吧。”
白发青年的手明明已经握住了苦无,却死死将这锋利的武具按在了忍具袋里,近乎麻木地凝视着眼前人。
对面的人是阿飞,是晓组织的成员,是忍界最穷凶极恶的叛忍组织的一员!
但他也是…
“带土……”
艰涩的呼唤终于从白发青年口中传出,他飞快眨了眨眼睛抖去睫毛上的雨水,还是选择不再自欺欺人。
只是普普通通喊出了这个名字,卡卡西却感到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得一干二净。
胃部莫名其妙地仿佛痉挛了一下,这种自内而外的疼痛感就像是被人迎腹猛踹了一脚,一瞬间简直痛的无法呼吸。
维系了他十二年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一种啼笑皆非的滑稽感涌上心头,他嘴角向上扬了扬,露出一个饱含绝望与自嘲的笑容。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感到无从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你没死却不回来?
为什么你们都选择了独自离开?
为什么……
未出口的话语尽皆溶在了从白发青年发梢眼角滚落的雨水里,安静地慢慢渗进泥土里。
而被叫出了名字的黑发青年也跟着沉默下来,不再展现出之前那样的暴躁与轻狂,那只幽深的写轮眼缓慢旋转着盯住卡卡西,半晌过去,他抬起手做出制止的姿势:“没有时间给你伤春悲秋了,多余的事情晚点再说。”
他站在原地,抬起的那只手转为向前伸出,全然一副邀请的姿势:“我已经脱离了晓组织,现在有非常事情要和你说,你要相信我吗?”
他说得轻飘飘的,就好像是无足轻重的事情似的。
一道选择题就这样被摆到了白发青年的面前——是要相信那个儿时自己认定的英雄,还是要拒绝这个恶贯满盈的“前”恐怖分子?
作出决定并不困难,或者说卡卡西根本没有犹豫地上前,伸手搭在了带土的手上。
白发青年已经不再是一个靠着满身热血就会勇往直前的年轻人了,做出这选择的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出自他忍者本能的利害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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