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灭顶之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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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张献忠之流是朝廷眼中十恶不赦的流贼，多尔衮更是关外的心腹大患，将自己与他们相提并论，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红夷缴纳的买路钱，各地海船缴的水报，是夺了朝廷的市舶司的大权；
向日本出售火绳枪，更是犯了朝廷严禁兵器外流的大忌……
这都是死罪啊！
“陛下……”
郑芝龙想起崇祯剿灭百万流贼的无上武力，想起自己身处皇宫禁地的无力，最后只能带着颤抖的嗓音高呼：
“陛下，臣是忠于大明，忠于陛下的……”
崇祯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嗯，朕知道。”
话罢，他伸手扶起了郑芝龙：“随朕出去走走。”
郑芝龙心慌慌的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崇祯身后，走出文渊阁，穿过一道道朱红宫门，向皇宫深处而去。
每过一道门，他心里的恐惧就加深一分，这些宫门仿佛是一道道关卡，正将他与外界的生路彻底隔绝。
不知穿过多少回廊，终于抵达皇宫内的校场。
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少年人的呼喝声、拳脚碰撞的闷响，还有零星的叫好声，似乎有多个少年正在练武玩乐。
郑芝龙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心里更惊：
“这里是我的葬身之地？陛下准备生生揍死我？
若是陛下杀了我，我儿福松也会死在登州吧……身处福建的郑氏一族，估计也会被灭族吧……
若是朝廷没收了我在福州等地停泊的水师和商船，应该能很夺下东洋南洋的大片贸易吧……”
正想着，他穿过大门步入校场。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浑身汗毛倒立，几乎要瘫软在地。
只见场中两个少年正扭作一团，其中一个身形挺拔、眉眼锐利的，分明是他的长子郑成功！
而与郑成功对打的，竟是定王殿下！
只见郑成功用的是日本相扑的路数，双脚牢牢钉在地上，肩膀微微下沉，猛地向前一顶，利用身体重心的转移和瞬间爆发力，试图在近距离内突破对手防线。
定王则不慌不忙，脚下踩着蒙古摔跤的步法，看似随意地侧身一让，手臂却像铁钳般缠住郑成功的胳膊，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轻轻一拉，同时脚下顺势一绊。
正是蒙古摔跤里最擅长的借力打力。
“我儿福松怎么在皇宫？”郑芝龙失声低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我们父子一起死在这？罪名除了之前那些，还有袭杀皇子么？”
不多时，郑成功瞅准定王转身的空隙，腰身猛地一拧，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借着日本相扑里最凶狠的爆发性冲撞。
硬生生将定王撞得踉跄着飞出去两步，“咚”地一声摔在草地上。
郑芝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千万只马蜂同时炸开。
【完了！全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锦衣卫蜂拥而上，将郑成功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枷锁锁住儿子的脖颈，而自己，连同远在福建的郑氏一族，都要为这一撞付出灭顶之灾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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