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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赤玥的规则(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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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赤玥。“你认得吗?”

她走近了一些,看着那些字,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单个字都认识,合起来读不通。”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沿着那些字的笔画走了一遍。手指经过的地方,石头表面的光会微微变亮,然后又暗下去,像是在确认她确实在跟着笔画走。

“不是读的。”海怪说,“可能是要放在某个位置上才能看出来。”他又试了一次,换了一个角度去看,字还是那些字,仍然没有变。他蹲下来,换了好几个位置试,石头表面的字排列过,倾斜过,倒置过,但还是缺了一个能塞进去的边。他收回手,在水面上放了一会儿,没有接着试。赤玥看了他一眼,走到了另一侧,她探身去看那些字,在她侧过脸的时候,那些字忽然动了一下。字顺着石头的表面流动着,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淌出一道新的排列来。她停住呼吸,目光跟随着那道流动的笔画,字没有停,一直淌到石头的边缘,然后散开了,像是被水冲走了一样。

“它认的是看它的人。”她说,收回手,“你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它不动。它等你先动,等你的目光落到它上面,它才开始走自己的下一步。”

海怪站起来,也换了一个角度,从侧面看去,石头上没有任何字,像一块被磨平了的卵石。他退开一步,字也没有再出现。赤玥重新走回去,字又顺着她的目光流淌出来,像是在回应她正在辨认的东西,又像是在一点点地吐露她自己。

他看着她站在那块石头前面,看着那些字在她面前缓缓流动,他没有急着去看那些字写了什么,而是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目光落在石头上的时候很安静,像是她已经认识那些字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让它们认出来。他移开视线,看向石头。那些字在她面前排列成一道弧线,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可见,但他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它要表达什么,像是缺了一块。

他试了好几次。从左边看,从右边看,蹲下来看,甚至绕到石头背面去看。字有的时候会出现,有的时候会消失,每一次排列的位置都不一样,像是每一次都是新的。他又试了一次把目光从字的笔画上移开,先去看石头本身的形状,再去看石头边缘在水面上投下的影子,他试着从边缘切入,但他始终没找到那条路。

算了。他说,直起腰,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解不开。这道规则我过不去了。

赤玥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水面,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了一下,把波纹拨向石头边缘,波纹还没触到石头就被吞了进去。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碰了一下石头表面——与之前那些触碰不同,这一次没有犹豫,像是在完成一件她本来就知道该怎么做的事。她的手掌落在石头上的时候,石头没有变凉、没有变热、没有震动,像是接住了一片落下来的叶子,先顿了顿,然后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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