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周国或将出一位了不得的女将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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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笑笑一怔，未曾想到王爷竟会亲自答话。她定了定神，朗声应答：“您是周国本事最大的人，连公主都想拜入您门下。我要是能做您徒弟，将来定能干出一番大事。”
纪王听罢，笑到呛咳，闷闷咳了数声。
“老夫听你兄长提过，你自幼好武，骑射本事在都城年轻一辈中拔尖，许多男子都不及你。老夫原以为，再过数年，周国或将出一位了不得的女将军。”
“您……您竟认得我？还这般看我？”
高笑笑心口猛地一跳，砰砰作响。她本以为纪王全然不知她是谁，从未料到王爷眼里，她竟是这般模样。女将军三字，如火星落进干草，烧得她浑身发烫。周国立国至今，何曾出过女将军？
“你若真心想做，便没有做不成的事。”
高笑笑心念一转，立刻开口：“做将军跟做您的徒弟也不冲突。”她察觉纪王有意错开话题。
纪王望着她尚显稚嫩的脸庞，目光带着几分了然。这姑娘如一团烈火，一往无前，不会深思权衡，却是值得点拨的后辈。他缓缓向她剖析：“每一条路都不一样。做本王的徒弟，要日日读书写字，每隔一段时日还要经受学问考较，不合格便要受罚。于你而言，这究竟是甘之如饴，还是痛苦折磨？倘若你将大半光阴耗在卷册之间，习武、驰马、打磨体魄的时间便会所剩无几。入了本王门下，或许，便再也成不了女将军。”
高笑笑张了张嘴，欲再辩驳，思绪却骤然纷乱，一时无言。恰在此时，拉车骏马一声嘶鸣，重重打了个响鼻。那声响如一根细针，刺破她纷乱的思绪，将她拉回现实。
她不由转头望向这匹马。许久未曾纵马驰骋，心底竟泛起难耐的渴念。手指微微蜷动，仿佛还能感受到缰绳握在掌心的触感。
拜纪王为师，当真是她本心所求吗？
她低头看向手中纸笺，下联早已被无意识揉作一团，再也无法展平。方才高举纸页、直面王爷的那股锐气，不知何时消散殆尽。
纪王不再多言，缓缓放下马车帘。
沈随轻抖缰绳，骏马抬蹄，马车轱辘碾过官道，缓缓向着城门行去。
高笑笑立在原地，脚步钉在土路上，没有动。往日但凡这般情形，她必会快步追上前，苦苦恳求拜师。此刻她只静静抬眼，目送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手中那张揉皱的纸不知何时脱手飘落，落在泥土上，秋风掠过，纸片轻轻掀动。她望着那张纸，终究没有俯身去捡。风卷枯叶在脚边缓缓盘旋，她静静站着，任由马车的身影一点点消融在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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