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启禀圣人,百骑急报!(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薛仁贵和吴大憨带著五百精骑、十名玄甲卫出了扬州城,一路往北催马疾行,直奔长安方向。
他们刚出扬州地界不过三日,前后就撞上了三拨伏击。
每一次都是数百名绿林山匪,这些人早就在沿途埋伏,有一回一伙人趁半夜宿营摸过来劫营,好在薛仁贵警惕,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这帮匪寇只是一群乌合之众,遇上大唐正经的边军骑兵,根本不够看。
薛仁贵只让骑兵一阵冲锋,便没费多少功夫就将他们击溃。
那些绿林土鸡瓦狗,连薛仁贵队伍的行进速度都没耽误多少。
这天正午,日头正毒,人马赶得浑身冒汗。
路边林子里忽然走出来七八个挎著木桶、扛著水瓢的百姓,远远地就朝队伍招手,扯著嗓子喊:“军爷辛苦了,快歇歇脚喝点水吧!”
吴大憨跑在队伍最前头,见状心里一热,当即勒住马就迎了上去。
“哎呀多谢乡亲们!这大热天的还特意跑一趟,太有心了!”
他著伸手就要去接木桶,手腕却猛地被身后伸来的手攥住。
薛仁贵催马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人的脚和腰,声音冷硬:“拿下!”
左右玄甲卫闻言二话不,翻身下马就扑了过去。
那几个人脸色骤变,猛地从木桶底下抽出短刀,照著吴大憨就刺。
他们出其不意,但是薛仁贵更快,他挥动手中马槊一横一挑,最前面两人的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顺势一扫,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十几个贼人全被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旁边跟著的府兵都看直了眼。
他们本就是军中精锐,可也没见过这么利的身手,一个照面就放倒一片,这薛将军的武力也太吓人了。
吴大憨还有点后知后觉,挠了挠头,随即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薛仁贵的胸膛:“行啊仁贵!还是你眼尖!不愧是咱们郎君看重的人!”
薛仁贵只笑了笑没话。
他只是觉得这些百姓太不寻常了。
正常的那些百姓,见到军队早就躲得远远的,怎么可能如此亲近。
特别是出发前,温禾还特意交代过他,一定要警惕。
所以他才会特别关注。
收拾了这伙人,队伍继续赶路。
沿途逢著驿站就换马,有温禾亲笔签的行军手令在,沿途驿站半点不敢怠慢,上好的草料、干净的饮水备得足足的,换的马匹也都是挑了又挑的壮马。
可每次换完马,薛仁贵都要亲自走一圈,确认全没问题了,才挥手让队伍继续上路。
吴大憨跟在旁边,觉得有点多此一举:“至于嘛仁贵,驿站的马还能有啥问题?”
“心无大错。”薛仁贵只淡淡了一句,没多解释。
他心里总绷著一根弦,这一路伏击接二连三,越是靠近淮南道边界,越不能出半点岔子。
密信和罪证都在身上,真要是出了事,万死难辞。
就这么一路紧赶,这天队伍踏入申州地界,再往前百余里,便要出淮南道了。
刚过城外一片缓坡,两旁树林里忽然鼓声大作,呼啦啦冲出大队人马。
步卒挺著长矛在前,弓手搭箭在后,侧翼还绕出一队骑兵,密密麻麻铺了一地,粗粗一数至少一千五百人。
更扎眼的是,这群人里足足有一半穿著朝廷镇兵的服饰,手里拿的全是制式军器,摆明了就是申州本地的镇守兵。
队伍猛地停住,五百骑兵立刻列成防御阵形,玄甲卫齐齐上前,护在了吴大憨身前。
对面阵中踱出一个穿绿袍的文官,约莫四十来岁,腆著肚子,指著他们厉声喝道:“大胆山匪!光天化日之下披甲持兵过境,意图作乱!左右给我拿下!”
薛仁贵催马出阵,眉头微蹙:“某乃扬州行军总管麾下薛仁贵,奉总管手令押送公务赴京,这是总管令牌与行军文书。”
他掏出令牌和文书,扔给了对面的亲兵。
那绿袍文官正是申州长史,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直接抬手就扔在了地上,嗤笑一声:“一派胡言!分明是山匪伪造文书,假冒官军,给我放箭,全部射死,一个不留!”
“放你娘的狗屁!”吴大憨当场就炸了,指著那长史破口大骂。
“你个狗官!睁著眼睛瞎话,朝廷命官你也敢诬赖,我看你才是跟匪寇一伙的!”
薛仁贵眼神一沉。
他本不想擅动地方官员,可这长史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连总管手令都敢直接不认,再废话半句,对方的箭雨就要过来了。
“骑兵列阵!”薛仁贵猛地提起手中长戟,声如洪钟。
“跟我冲!”
话音未,他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像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五百精骑紧随其后,马蹄踏得大地轰鸣,像一把雪亮的尖刀,直直扎进了对方的军阵。
对面的申州兵本以为人多势众,能轻松碾死这几百人,哪想到对面骑兵冲势这么猛。
薛仁贵一马当先,长戟舞得呼呼生风,挡者即死,碰著即伤,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里撕开一道口子。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绿袍长史,一路冲杀过去,两旁兵丁根本拦不住他半分。
那长史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往阵后逃。
可他刚挪步,薛仁贵已经冲到了跟前,长戟一伸,冰凉的戟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动一下,死。”
冰冷的一句话,那长史瞬间僵在了原地,腿肚子直打颤。
主帅被生擒,对面的兵丁顿时乱了阵脚。
五百骑兵来回冲了两趟,一千五百人溃不成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纷纷扔了兵器跪地投降。
薛仁贵提著那长史的后领,像拎鸡一样把人扔在了吴大憨面前。
那长史瘫在地上,还硬著脖子扯著嗓子喊:“我是朝廷命官!你
们擅擒朝廷命官,这是谋反!”
薛仁贵闻言,冷笑一声,低头看著他:“谋反?你率兵截杀朝廷信使,到底是谁在谋反?这话,你还是留著到陛
他一挥手,旁边亲兵立刻上来,把那长史捆了个结实,堵上嘴扔到了马背上。
很快伤亡统计报了上来。
五百骑兵,一共伤了三十多人,全是皮肉轻伤,没有重伤,更没有阵亡的。
薛仁贵却没半点喜色,皱著眉头思索片刻,沉声道:“申州长史一个文官,没这么大胆子敢公然截杀朝廷的人,这申州刺史怕是也有问题。这城我们不能进,官道也不能走了,绕路走,连夜出淮南道。”
吴大憨连忙点头,挠著后脑勺憨笑道:“打仗的事儿我不懂,都听你的仁贵,你怎么走就怎么走,保证把信和东西平平安安送到长安就行。”
薛仁贵也不废话,当即下令:“不做停留,立刻出发!走西侧山路,连夜过境!”
队伍很快重整完毕,除了带上那长史外,其余人全部捆起来丢在原地。
不是薛仁贵不想杀,而是他担心没时间。
若是那申州刺史和本地的折冲府也有问题,到时候大兵压境,他们这五百多人怕是要吃大亏了。
绕开申州城,趁著暮色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山路,马不停蹄地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整整疾驰了一夜,整支队伍便彻底消失在了淮南道的边界之外。
……
薛仁贵和吴大憨带著一行人昼夜兼程,一路倍道而行,等踏入蓝田县城地界时,算下来已经走了十余日。
这一路除了申州那场硬仗,大伏击又遇上好几拨,虽都有惊无险,可人和马都熬得厉害。
沿途驿站虽能换马,可毕竟是地方驿马,脚力远不如军中战马,连日狂奔下来,连最壮的马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马腹两侧全是白沫。
人就更不用了,五百骑兵个个满脸风尘,眼窝都陷下去一圈,连玄甲卫的黑衣上都蒙了厚厚的一层土。
薛仁贵勒住马,望了眼县城方向,沉声道:“进蓝田驿,休整一日,明日再走。”
“可算能歇会儿了!”吴大憨长长舒了口气,揉著自己的大腿。
“再跑下去,马没事,我屁股都要磨破了。”
对他而言,骑马真不如让他跑著。
但他这体力要留著,以防万一。
薛仁贵没接话,翻身下马,先围著队伍走了一圈,叮嘱队正安排岗哨,驿馆内外都要布上人,夜里轮流值夜,马匹也分槽喂料,务必歇透。
他自己则亲自去查了驿馆的前后门,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进了屋。
他心里清楚,蓝田离长安已经不远,可越是近京畿,越不能大意。
李孝恭在长安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准会不会有最后一搏。
而就在他们踏入蓝田的同一时刻,另一路人马比他们更早一步,冲进了长安城。
长安百骑司衙门外,三匹快马疯了似的冲过来,马上的人浑身是土,嘴唇都干得起了皮,刚到门口就齐齐翻身马,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门口值守的百骑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刚要开口问,最前面那人就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裹,死死攥著递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高阳县侯谨命……速交洪大统领……”
值守的百骑一看那包裹上的火漆私印,脸色顿时一正,不敢耽搁半分,接过包裹转身就往里跑。
剩下的人连忙扶著三个信使往内衙医馆去。
没片刻功夫,包裹就摆在了洪阳的案上。
洪阳本来正在核校各地百骑的密报,见是扬州来的急件,火漆还是温禾的私印,心里先沉了一下。
他很清楚,除非十万火急的事,要不然温禾不会动用百骑系统传信。
他亲手割开火漆,打开包裹,里面先是一封封缄的劄子,底下垫著一个不大的木盒。
洪阳掀开木盒盖的手猛地一顿。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具铜框望远镜,旁边赫然是一柄制式神臂弩。
弩身上还带著细微的锈迹和磕碰痕迹,分明是用过的军器。
洪阳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来。
神臂弩乃是工部监制,专供折冲府以上边军配备,民间私藏等同谋逆。
望远镜更是少有的军中观敌利器,只有边镇主将才有资格配发。
温禾千里迢迢用百骑加急送这两样东西来,只能意味著一件事。
这些军中禁物,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背后牵扯绝不。
他当即合上木盒,用油布重新裹紧,抱在怀里,快步往外走。
路过值房的时候只扔下一句话:“某要入宫见圣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