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敢危害大唐帝国者,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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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憨最近在扬州城内快要闲出病了。
他活这么大,从来还没有这么无所事事过。
之前温禾出行也都没有带上他,他现在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此刻的他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院子里面,叼著一根草,仰头望著天。
“大憨,郎君叫你!”门外,倏然传来齐三的声音。
闻言,吴大憨几乎是在一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冲刺般地来到门口。
当他打开门,站在门外的齐三赫然感觉一股尘土扑面而来。
“你这院子里挖坑呢?”齐三一脸嫌弃地退后一步。
吴大憨满脸堆著笑,搓著手上前。
“齐三兄,那个郎君叫我啊?”
“郎君叫你送信……”齐三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
“这是送到长安的,到时候会有十名玄甲卫和五百精骑跟著你。”
他特意提及后面的这句话,便是告诉吴大憨,这件事情很危险。
“齐三兄,不用那五百骑兵和十名玄甲卫,让他们留下来保护郎君,我一个人就行。”
吴大憨是觉得这阵仗太大了,他一路飞奔,不定这些人骑马都追不上自己呢。
“没和你开玩笑,快三千里路,路上万一有什么不测,你丢了命不算什么,耽误郎君的大事死十次都不够!”
平日里齐三对人待物都是和颜悦色的,很少会有这样的模样。
吴大憨被镇住了,他连忙站直了身体,点头应下。
“齐三兄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会先把郎君的事情做完。”他拍著胸脯保证道。
“行,明日你便出发,最好是天不亮就走。”
“好。”
这一次吴大憨并没有去问为什么天不亮就要走。
他感觉自己这么一问,一会免不了又要被齐三骂一顿。
算了,不管了。
反正都是郎君安排的,听他的肯定没错。
齐三走后,吴大憨又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他倒是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一次去送东西,也没必要带什么行李。
不过看著桌子上的信,他低著头想了想,过了好久,他忽然起身把自己的上衣脱掉。
然后拿著针线将这信缝进上衣里面。
“时候阿娘,带著重要的东西最好和衣服缝在一起……这样就不会丢了。”
随即他穿上衣服,轻轻地拍了拍放著信件的地方,然后心满意足地去吃饭了。
等他回来,只见齐三又来了。
“齐三兄你还有啥事啊?”
“郎君让你把这个也带上。”只见齐三捧著一个包裹。
“啊?不用不用,不用给我送东西。”吴大憨连忙摆手,挠著头憨憨地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个憨子,这是罪证!”齐三一脸无奈。
这吴憨子啊。
“啊?罪证啊?那为啥你刚才不一起带来啊?”
吴大憨觉得自己会有这个误会,都是齐三的错。
他虽然没有直,但齐三听他这语气也能听出来。
这憨子倒也不傻。
“这是胡贺和薛将军剿灭河盗山匪时候搜到的,你要仔细保管,亲手交予陛下。”
“好。”
吴大憨一听是薛仁贵搜到的罪证,顿时认真了起来。
那可是自家好兄弟啊。
至于胡贺,他直接忽视了。
……
“一百五十多柄神臂弩、外加四个望远镜……”
大都督府正堂内。
温禾眼眸微微眯起。
这是薛仁贵和胡贺在甘泉山和白马湖搜到的。
胡贺攻打白马湖时,瞒天过海骗了那水寨首领出来,倒是没有什么损伤。
薛仁贵他攻打甘泉山时,死了十几人,全部都是因为这神臂弩。
要不是他一箭射杀了那山寨的头目,此战怕是要死伤更多人。
“胡贺。”
温禾目光赫然朝著胡贺看去。
躬身在那的胡贺浑身不由得一抖。
“启禀总管,此事卑职确实不知,扬州折冲府这十余年中从工部获得的兵械都有记录。”
他很清楚,温禾突然叫他是因为什么。
江都折冲府的李丛和张亮关系不好,而且他事先并不知道李孝恭和白马湖还有甘泉山的事情。
那么这些军械泄露就很有可能是从他这边来的。
“那之前更换的呢?”
“都是按照规矩送往长安。”
胡贺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私藏军械和勾结土匪这可不是一个罪啊。
大唐建国至今虽然没有过什么诛九族,但是夷三族还是有的。
“传信,让刘正则查。”
“喏!”
外头候命的亲军当即应声下来。
温禾不禁叹了口气,这事越来越麻烦了。
他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先生,李孝恭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才一直沉默的李承干此刻不禁握紧了双拳。
好家伙,连王叔都不称呼了,直接直呼其名了。
他想做什么,温禾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在作死。
“仁贵,你立刻回去整备行装,明日你与吴大憨同行放回长安。”
“喏!”
薛仁贵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去问,为什么明明只是送信的事,总管却让自己亲自护卫?
他也没有多问,躬身便退下了。
见他一走,胡贺也不敢久留。
等他们走后,这正堂内就剩下温禾和李承干了。
温禾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三叉神经。
后世的史书上,无论是旧唐书,还是新唐书,亦或者是资治通鉴,对他的评价似乎都很不错。
他不仅高居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次席,还先后入选唐代武庙六十四将、宋代武庙七十二将。
可是如果仔细地去看史书上的记载,就会这些对李孝恭的记载很矛盾。
他爱护百姓、治理南方的时候推行屯田、开办铜冶,有效恢复了战乱后的地方生产秩序,减轻了百姓负担。
但又记载他作风奢靡,喜好游宴,府中歌舞姬妾多达百人。
还有记载他人宽厚谦和、遇事退让,素来没有居功傲慢、自我夸耀的姿态。
却又他喜欢以威名镇慑四方,修筑宅第于石头城中,设立哨所往来巡察用来护卫自己。
温禾不禁想起历史上记载的一件大事。
当年李孝恭抓住辅公祏后,后者突然检举军中大将阚陵和他好友杜伏威才是反叛的主谋。
这阚陵的名字或许看著陌生,那是因为他死得太冤枉了。
这位在隋末可是媲美张飞的存在。
阚陵在江淮军中以勇武著称,平时负责军纪,有违反者无论亲疏一律法办,因此在江淮军内威望极高。
李孝恭平叛,与辅公祏两军对垒时。
阚陵敢直接冲过去,摘掉头盔向对方大喝,“汝不识我邪?何敢来战!”
霎时间江淮军军心散乱,甚至有就此投降的。
和三国演义里面,张飞当阳桥一战几乎异曲同工。
而那杜伏威呢,乃是阚陵的义父,隋末在江淮起义,武德二年归降大唐,封吴王。
在辅公祏被抓的时候,这位大唐吴王正在长安陪著李渊饮酒作乐。
一个想要谋反的人,他居然只身前往长安。
李孝恭也从未查证这件事情,得到辅公祏的口证他就抄了杜伏威的家,将他的私产全部没收。
阚陵知道此事,去和李孝恭争辩,结果被以谋反罪处死
可怜阚陵被捕前还以为自己破辅公祏有功等著论功行赏呢。
而随著阚陵一死,江淮军从此烟消云散,整个淮南和江南都在了李孝恭的手中。
之后李孝恭上报李渊,李渊动手剥夺了杜伏威的官职爵位,抄了杜伏威在长安的家。
杜伏威惊惧之下,被吓死了。
一直到贞观元年,李世民登基后,才为杜伏威平反,用吴国公之礼将他重新安葬。
杜伏威这事,到底是李渊安排的还是李孝恭自作主张,温禾并不知道。
可他知道,武德七年后,李孝恭上任扬州大都督江淮及岭南诸州都归他所统摄,可以大唐三分之一的江山都在他的手中。
这地盘,几乎相当于是元末时期朱元璋、张士诚地盘的总和还要多。
一直到武德八年有人诬告李孝恭谋反,他才被迫卸任前往长安。
他想不想造反?
温禾也不知道。
但是在武德九年的时候,李孝恭即便想割据南方,几乎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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