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这些人往往都该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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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三,将这封信三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吃过晚饭后,借著大都督府的书房温禾写了封劄子。
李二是给他便宜行事的权力,但想处置张亮,还是需要他的首肯。
何况这张亮在长安还有人护著,这件事情也需要让李二去叫百骑查。
这幕后之人是谁,温禾大致是有些猜测了。
扬州大都督是李神符……
但温禾还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很不错,而且之前他在扬州督管的时候对百姓也不错。
历史对他的评价是,李神符缺少威严,不为下属所惧,深得州中百姓依赖。
但这毕竟是后世史书上的记载,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温禾也没见过。
历史上对李神通的评价也不错,可惜他最后还是为了宗室自身的利益而去牺牲百姓的利益。
张亮好歹是从一品的国公,还是封疆大吏,实话长安之中能够控制他的人屈指可数。
即便此人不是李神符。
那这个人不是三省的那几位,便是宗室内的郡王了。
也就是李世民的几个儿子都是他的学生,而且年纪,要不然温禾不定连李泰他们都怀疑了。
至于这个人是谁,张亮肯定不会,温禾也不指望他。
但想查不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二十世纪的法国侦查学家艾德蒙·洛卡德曾经过: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齐三这边接过温禾的信后,匆匆离开去驿馆找驿卒去了。
温禾起身,伸著懒腰朝著外头走去。
刚才刘仁轨不放心去张亮家调查的事,想亲自前去查看。
李承干见状便也想一起去。
原话是。
“我要去看看张亮那狗贼这两年在扬州究竟贪墨了多少!”
看他这满腔愤怒的模样,温禾无奈地只能同意了。
不过他们走之前,温禾还是再三交代了,他们这一次去是搜集证据的,不是抄家的。
刘仁轨倒是和他再三保证,只是李承干含糊其辞。
想到这,温禾不禁有些担心了。
虽李承干性子还算好,不会冲动行事,可他毕竟是李世民的种啊。
而且这一年多的时间温禾没在他身边,他一直跟著李二办事,这性子隐隐的就有那么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就比如刚才面对张亮的时候,那妥妥的就是一个李二啊。
眼看著天边夕阳西下。
门外才传来齐三的声音。
“郎君,李郎君和刘副总管回来了。”
“嗯。”
温禾应了一声,起身从书房朝著正堂走去。
他才来到正堂的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李承干的声音。
“他就是大唐的蠹虫!”
好家伙,这骂人的方式和李世民也是如出一辙啊。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难怪历史上,李承干被逼急之后,就复刻了一波玄武门之变。
只是可惜无论是能力还是人脉,他都比他父亲差了一截。
“殿下,那这些信该如何处置?”
正堂内,刘仁轨捧著一个木盒。
这东西他们是从张亮府邸的书房中搜出来的,里面的内容刘仁轨没看过,他也不敢看。
李承干看了几封,看完之后,他的脸上的怒火明显更胜几分。
如今才十六岁的他,还没学会怎么更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心里所想几乎都流露在表面上。
看著盒子内的信件,李承干隐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著。
怎么处置?!
如果他能处置的话,这信中牵扯的所有人,全部都贬职流放才是!
可是这一年多的听政之后,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他不能碰。
对他而言只有两条路,一是上报自己阿耶,二是让先生处置。
“将鄅国公的家眷全数关押,至于这些信件,全部留给先生处置。”
宣泄之后,他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闻言,刘仁轨暗自松了口气,他确实担心面前这位太子殿下会意气用事。
虽然如今还没定罪就将张亮家眷关押已经有些违矩了,但谁让人家是太子呢。
门外,温禾一阵错愕。
他有些无奈。
之前让李承干去搜查,结果这子还真的直接抄家啊。
算了,谁让他是自己学生呢,这锅还是得自己来背。
不过他倒是有分寸,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碰,这明他到底是长大了。
这一点让温禾还是很欣慰的。
他不禁笑了笑。
一旁的齐三见状,好奇地压著声音问道:“郎君很高兴?”
“高兴什么?让他去搜查,他却把张亮的家抄了,到时候回长安,圣人怪的还是我。”温禾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重重地哼了一声,迈步朝著正堂内走去。
他话的声音不,正堂内的李承干和刘仁轨都听见了。
二人皆是一怔,随即都转头朝著门口看来,正好撞上了温禾故作严肃的目光。
李承干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做错了,只不过当时他情绪上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而刘仁轨和李丛手下的那些士兵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先生。”李承干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去看温禾的目光。
刘仁轨见状,当即打著哈哈地上前行礼。
“见过高阳县侯。”
“此事皆是卑职之过,未能拦下殿下……”
“什么你的过?某让你做的,你有什么过?”他话还没完,温禾便直接打断了他。
刘仁轨闻言,不禁诧异地抬眸。
李承干也吃惊地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温禾。
“先生,我……”
“你什么你,圣人许
我便宜之权,拿下张亮家眷这点事,我还是能做主的,老刘记住了,这件事是我的命令。”
温禾特意朝著刘仁轨看了一眼。
后者并不糊涂,当即便明白了温禾的意思。
“卑职明白了。”
“嗯……那个盒子给我。”温禾伸手去要他手中的木盒。
刘仁轨连忙双手捧了过去。
接过木盒后,温禾并没有著急地打开看,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扫了面前二人一眼后,开口问道。
“既然是抄家了,可发现什么了?”
他的意思是除了这盒子外,还有什么发现的。
“先生,那张亮简直就是我大唐的蛀虫,单单从他家中收出的地契,便有两三尺厚,这混账还特意在后院开辟了一处仓库,里面堆满了铜钱和书画古玩,甚至还有一屋子玻璃器皿,全部都是民部发放的!”
到玻璃的时候,李承干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民部的玻璃几乎都是从温禾府邸采购的,这些玻璃发往淮南和江南,都是为了出海贸易。
之前段志玄南下之前便有一批玻璃器皿运往淮南这边,为的是让他带到环王去。
看来其中是有一部分被张亮贪墨了。
温禾微微蹙眉,目光随即朝著刘仁轨看去。
“老刘你在扬州也有一年了,可知道有没有什么经务财务的?”
“有,府中有几位是前些年凭借冬试入仕的学子,仓曹参军事严正吕、户曹参军事廖明学皆是贞观五年那一届冬试的士子,录事参军所属的录事陈子平为贞观六年冬试学子,严正吕所属的三名仓督都是贞观七年冬试士子。”
除了贞观五年哪一届是温禾亲自主持外,之后两年朝中负责春闱和冬试的都是马周以及吴生。
后来又将在东武的肖怀真调回长安。
所以温禾对这两年冬试的考生都不太熟悉。
他也没想到,单单一个扬州都督府便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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