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骂有什么用,你能骂死他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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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津畔。
在向导的带领下,温禾和李承干一行正朝著那津渡走去。
津渡旁正停著几艘平底船,李承干看著那几艘船只觉得眼熟,看了几眼后,他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沙船吧?”
他朝著温禾看去。
要全大唐最熟悉沙船的莫过于自家先生了。
温禾没有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错,那津渡旁停泊的确实是沙船。
而如今,沙船多是朝廷在用,民间根本搞不到这样的船只。
所以现在这津渡上搬运的货物,是官家的?
“这是运的什么啊?”温禾压著心中的疑惑,故作随意地向著一旁的向导问道。
那向导笑了笑,朝著那不远处的货物指了过去。
“还能是啥啊,没看到那货袋上绣著蒋吗?这可是咱们扬州第一盐商蒋家的货。”
“商人?”听到是盐商,李承干顿时皱起了眉头来。
这些人明明用的是朝廷的沙船,可运货的居然是一个盐商?!
“可这沙船是朝廷的,为何他们能用?”李承干的声音陡然提升。
那向导顿时被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向李承干。
这郎君看著年岁不大,哪里来的这般气势啊?
比起州府的那些贵人还要吓人。
“这个人就不知道了,反正一年多以前就是这般了,扬州很多大商人用的都是这种新的船。”
这向导白了也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哪里能知道这些。
他之所以能认清这是蒋家的货,也是因为他以前在这津渡干过活。
李承干见状,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
虽然向导没,可他也能猜出来,只怕是此地的官员和那些商人勾结。
他们居然胆大妄为到敢利用朝廷的官船给自己谋私利!
作为太子的他自然是知道的,大运河官运是直接免税的。
而民间商船、货船走大运河要缴纳关津税、堰埭税、市税,可这税收并不高。
关津税按船只大、所载货物价值抽取。
堰埭税大型漕商船不过数十文而已,型船只也不过几文钱。
即便是加上市税,至多也就是商品的百分之几的税。
而就这区区的几贯钱,这些商人竟然都舍不得给朝廷。
如今在朝堂上,还有人天天叫嚷著要藏富于民,要减少税收。
自家阿耶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看著李承干的模样,温禾不禁失笑,这就生气了?
眼前这一幕怕只是冰山一角吧。
“走吧,别看了。”温禾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李承干诧异地转头看了过来。
“先生,这些人……”
“此事你现在急有什么用……这些人敢这么做,你以为他们背后没有人?”温禾轻哼了一声。
李承干顿时一怔,他随即便明白了温禾的意思。
自家先生是,这些商人敢这么胆大妄为地在津渡使用官船,这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那这个人是谁……怕是不言自明了。
不过李承干还是有些好奇,先生他竟然一点都不动怒?
这沙船虽然是朝廷的,可制造这些沙船的造船厂可都是先生组织建造的。
若是按照以前先生的脾气,怕是早就让人拿下这里的人了吧。
额……
好吧,今天先生带的人确实少了一些。
温禾身边现在就薛仁贵和吴大憨外加两个玄甲卫,就这点人手,别是拿人了。
万一起了冲突,怕是也只能自保了。
站在不远处的向导有些傻眼了。
刚才温禾和李承干的话他可都听得清楚。
这两人到底是谁啊?
怎么感觉他们的话那么奇怪呢?
不等那向导回过神来,只听温禾了一句。
“先回去吧。”
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再去看周遭了。
他话音下,齐三便去牵马了。
不过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只见不远处扬起一阵飞尘。
只见有两人骑著快马正朝著他们这边飞快地奔驰而来。
见状,薛仁贵最先反应过来,手握著刀柄第一时间挡在了温禾和李承干的面前。
那两个玄甲卫的人也快步地上前,同样都握著刀。
只见不远处那两个来人,在距离温禾还有十数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二人迅速地翻身下马,朝著他们走来。
走在前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留著山羊胡,身穿一袭湛蓝色的圆领袍。
虽然不是官衣,但在大唐能穿这样款式圆领袍的,要么出身权贵,要么就是官身。
那人脚步并不快,目光快速地在温禾一行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眼。
一番思索,他随即便锁定了温禾。
“下官刘仁轨,拜见高阳县侯。”
“高阳县侯?”
这一声疑惑是那个向导发出的,声音尖锐得就好像是公鸭子在叫似的。
他赫然转头朝著身旁的几个人看去。
那个是县侯?
是自己认知的那个县侯吗?
这几个人穿的也就比自己好一些,怎么就是县侯了?
他们不是要去参加春闱的士子吗?
额……等等,现在好像是夏收了,今年春闱好像早就过去了。
向导猛然瞪圆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震惊得傻在了原地。
而此刻,温禾已经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薛仁贵和玄甲卫,快步地朝著刘仁轨走去。
刘仁轨啊!
好多年前温禾就想见他一面了。
比起薛仁贵,其实温禾更在意的便是眼前这个人了。
白江口一战,刘仁轨率领唐军四战四捷,焚烧倭国战船四百艘,以一万三千人的兵力,击溃了四万倭奴。
这一战之后,倭国
从此数百年不敢西窥,直到元朝大军渡海遇海风,也就是倭国后来的神风,全军覆没,这才让这个岛国上的矮子们重新萌发了野心
可惜后来他们遇到了同样强悍的大明,万历两次驰援朝鲜,打败日寇。
这一战打的更惨烈,虽然挫败了丰臣秀吉的野心,却也导致明朝国力损耗加重边防危机。
唯一获利的便是当时的朝鲜了。
但无论怎么,这一次也让倭奴大败而归,直到几百年后他们才敢再次堵上自己的国运。
而这一次因为那个腐朽后的满清,他们成功了。
朝鲜半岛被占领,东北沦陷大半,而后便是琉球、台湾……
山河沦陷,大半国土被日寇占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撰写《国史大纲》防止亡国之后,这片土地的历史被人抹去。
之后十四年抗战,这片土地付出了三千六百万英魂的牺牲,才将倭奴赶走,收复山河。
所以对于温禾这个后来者而言,刘仁轨在他心中的份量,甚至能和李世民比肩。
“正则兄,等你多时了。”温禾几乎是冲过去将刘仁轨搀扶起来的。
被扶起来的刘仁轨顿时一怔,望著面前这陌生的少年,他心里诧异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惶恐。
他如今虽然是扬州司马,正五品下的职衔,在扬州城内算是第三把手了。
可比起眼前这位,那简直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官啊。
高阳县侯、鸿胪寺少卿,更重要的是他那太子师的身份。
第一次见面,他竟然对自己如此热切。
别是他了,就连李承干都觉得诧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温禾对一个人这么热情的。
哪怕是任城王或者是阎立德,怕是也没能让他的这位先生露出这种神情吧。
“下官惶恐,之前不知县侯到来,未能相迎,还望县侯恕罪。”
刘仁轨确实是被温禾吓到了,不过他心里也因此多了一丝疑问。
之前他是有听过一些传闻,他能从一个县丞一举成为这扬州司马,是因为长安有人举荐。
只不过他多方打听,也没打听到此人是谁。
难不成举荐自己的人便是眼前的这位?
“你忙于公务有什么罪,之前本来我是想让陛下将你调到长安的,不过正好因为扶南那件事情,我便想著让你先来扬州顺便监督一下海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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