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以后我叫她师娘,她叫我阿兄(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官道上,李承干悠然地骑著一匹矮马,摇头晃脑地看著四周,甚至还放开了缰绳,张开双臂。
风吹在他脸上,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可他浑然不觉,像是终于挣脱了笼子的鸟。
好在他身上穿著温禾给他特制的护具,专门保护著四肢,特别是膝盖。
那些护具是用牛皮和羊毛做的,裹在膝盖和手肘上,摔了也不怕。
可即便如此,温禾还是上前朝著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
“才学几天啊,就嘚瑟上了,你当你是杂耍艺人?你要是摔了,你阿耶能把我吃了。”
李承干捂著脑袋,憨憨地笑了两声。
“先生,我这不是开心嘛。”
他确实开心,因为先生终于让他骑马了。
虽然只是一匹矮马,虽然先生不让他独自一个人骑马,虽然身上还穿著那些笨重的护具,行动起来不太方便。
但好歹他现在能学著骑马了。
“驾!”
前方契苾何力骑著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和几个飞熊卫在肆意狂奔。
他的个头还没有马高呢,可他的马术比很多飞熊卫的将士还要好。
他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双手松开缰绳,只用双腿夹著马腹,身体随著马匹的起伏轻轻晃动,像是一片贴在马背上的叶子。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他在官道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又折返回来,速度快得惊人。
“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啊。”温禾看著都不由得羡慕。
“驾!”只听一声虎啸,李泰骑著矮马便冲了出去。
他伏低身子,屁股离开了马鞍,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学著契苾何力的样子,双手松开缰绳,张开双臂,嘴里喊著“驾驾驾”,跑得飞快。
李佑在后面追著,还冲李泰喊著:“别得意!”
他跟在李泰后面,两条腿夹著马腹,身体往前倾,拚命地催马,可他的马就是跑不过李泰的马。
他急了,伸手去抓李泰的衣服,差了一截,又抓,又差了一截。
李愔也跃跃欲试,两条腿已经夹紧了马腹。
只是他刚要催马,就被李恪的目光定住了。李恪手里拿著马鞭,面无表情,大有李愔要冲出去便抽他的意思。
李愔的脖子缩了一下,屁股又坐回了马鞍上,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抓著缰绳,不敢动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啊。”
温禾望著头上的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离开长安,确实自在。
走了没多久,眼看著快到中午了,袁浪策马来到温禾面前,叉手行礼。
“县伯,前面有一片空地,是不是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温禾抬头看了看太阳,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点了点头。
“歇吧,让大家伙都歇歇,一个时辰后出发,不著急。”
袁浪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了。
看著袁浪的背影,李承干有些好奇地问温禾:“先生,这一遭先生是去修路的,可阿耶为什么派飞熊卫来啊?阿耶派他们来,是不是有点题大做了?”
温禾失笑,摇了摇头。
百骑消息,岐州那边有不少山匪。
可派飞熊卫来剿匪,确实有些题大做了。
飞熊卫是他一手建立的,当初训练的时候,他是按照后世特种部队的标准来练的。
侦察、潜伏、渗透、爆破、斩首行动。
可如今李世民却把飞熊卫当做了寻常骑兵部队,实在是有些大材用了。
他随即看了一眼李承干,然后释然了。
他觉得李二肯定是担心李承干,所以才让飞熊卫过来。
毕竟是太子嘛,派飞熊卫来是最稳妥的。
而且飞熊卫是温禾一手建立的,这也算是名正言顺。
若是其他部队,李世民可能会不太放心,若是再派个武将过来,难免会让人猜测是不是岐州有什么变故。
所以派飞熊卫来,是最好的选择。
安营休息的时候,六只都出去撒欢了。
李泰和李佑骑著他们的矮马在空地上赛跑,跑了一圈又一圈,谁也不服谁。
李恪靠在树上,手里拿著马鞭,面无表情地看著远处。
就连一贯闷在后面的杨政道,都骑著一匹马,带著一个姑娘,慢悠悠地朝远处走去。
诶,姑娘?
温禾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没错,是杨政道,骑著一匹白色的马,马上还坐著一个人,梳著两个揪揪,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确实是个姑娘。
杨政道的马走得很慢,很稳,生怕颠著后面的人。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稳稳地抓著缰绳,眼睛看著前方,可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怎么会有个女孩?”温禾愕然,转过头看著李承干。
李承干笑道:“那是柳娘,柳宽的女儿。”
温禾摸了摸下巴,长长的“哦”了一声。
原来她就是柳娘啊。
他知道,杨政道这子心里挂念著一个姑娘。
“我记得这娘子是太子丞柳宽家的吧,杨政道把人家的女儿带出来,柳宽知道吗?”
李承干笑著:“这一次柳宽也跟著一起来了。”
他罢,只见温禾一直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李承干轻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心虚。
“他求我许久,我没办法,我只好去问柳宽了。柳宽他没意见。”
温禾嗬嗬了一声。
你一个太子亲自去问了,他能有什么意见?
李承干和杨政道居然给他玩了一手暗度陈仓。
如今离开长安也远了,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再回去吧。
他就算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我靠
,杨政道你不要脸!”李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李泰也跟著喊,声音比李佑还大。
前方李泰骑著马,李佑也骑著马,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杨政道夹在中间。
李泰瞪著眼睛,李佑撸著袖子,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不善。
杨政道骑在马上,脸上的表情又是窘迫又是心虚,不敢看李泰,也不敢看李佑。
“你怎么偷偷摸摸就把人带出来了?”李泰一连串地问。
杨政道的脸涨得通红。
李佑从马上探过身去,伸手去抓杨政道的衣领,想要把他从马上拽下来。
杨政道往后一缩,柳娘被他手臂护著,也跟著往后一缩。
李恪虽然什么话都没有,但那目光闪过一道寒光。
他在马背上不动声色地靠近,趁李泰和李佑在前面堵著杨政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杨政道的身后。
他抬起脚,朝著杨政道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杨政道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他连忙稳住身体,回过头,看到李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飞快地转回去。
这三人心心念念的人可都没带来。
可杨政道倒好,不声不响地把人带来了,还藏得这么好,走了这么久才被发现。
简直岂有此理!
一旁的柳娘看著著急,连忙从杨政道身后探出头来,对著李泰和李佑喊。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再打我回去以后就去告状了,到时候让梅阿姊还有柔都不理你们啦!别打脸呀!打脸了回长安没法见人了!”
她瞪著李泰和李佑,叉著腰,下巴微微扬起,一点都不怕他们。
李泰和李佑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停手。
杨政道见状,牵著柳娘的手就跑。
李泰和李佑见状追了上去。
温禾看著倒是觉得有趣。
路上的日子,本来无聊得很,现在倒是有些乐子了。
不一会,前方来了斥候。
他跑到袁浪面前,翻身下马,叉手行礼,低声了几句。
袁浪点了点头,策马来到温禾面前,叉手行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