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加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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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小娃娃!」
「长孙无傲那个狗东西他……」
李道宗来了,而且还没有通报就跑进了前院。
他的身后跟著几个试图拦他的仆役,阿冬跑在最前面,伸手想去拽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开。
「任城王,您不能进去,小郎君正在招待贵客……」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本王来了就是最大的客人!」
阿冬等人是想拦都没能拦下。
可当他跑进前院正厅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正厅里,长孙无垢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颗骰子,正准备掷。
李承干坐在她旁边。
李泰、李恪、李佑、李愔围坐在两侧,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堆花花绿绿的「钱币」。
温柔和李丽质坐在地上,面前摆著一个小房子模型,正在往上面插小旗子。二丫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一堆「金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除了二丫外,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他看来。
很明显,他们都听到了刚才李道宗的话。
李道宗的话戛然而止,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皇,皇后殿下!」
李道宗愕然地连忙躬身,腰弯得很低。
他心中骇然不已。
皇后怎么在这?
「咳咳,皇后殿下,任城王他最近脑子被门夹了,俗称脑残了。」
温禾干笑了两声,给他打著哈哈。
他的笑容很灿烂,很真诚,像是在替朋友解围。可李道宗知道,这竖子是在幸灾乐祸。
李道宗闻言,连忙反应过来,用力地点著头,点得像鸡啄米。「啊对对对,臣脑残了,脑残了。」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自己居然当著皇后的面骂她堂兄是狗东西。
长孙无垢看著面前装傻的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从李道宗身上扫到温禾身上,又从温禾身上扫到李道宗身上,摇了摇头。
她将手中的骰子扔下,在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吾有些乏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李承干、李泰还有李恪他们都站了起来,垂手而立,目送长孙无垢离开。
温柔和李丽质还有二丫都来到她身旁。
长孙无垢看著三个小丫头,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
「我们去后院做点心可好?」
三个小丫头欢喜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跟在长孙无垢身后,朝著后院走去。温柔拉著长孙无垢的手,李丽质拉著另一只手,二丫跟在后面,小手拽著温柔的衣角。
随即长孙无垢便带著他们还有六小只走了。
六小只路过李道宗身边的时候,一个个看著他的神情,都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李承干瞪了他一眼。
任城王叔,多大的年纪了,怎的还是这般口无遮拦?
李道宗顿时心虚不已,低著头,不敢看李承干的眼睛。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根木头。
等他们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连忙拉过温禾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急切。
「皇后殿下怎么在你这?」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温禾也很无奈,摊开双手,摇了摇头。他不想扯这个事情,问著李道宗:「你这么风风火火的做什么??」
「长孙无傲那个狗东西……居然被委派去掌总岐州事务了!」
李道宗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可说到「狗东西」三个字的时候,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确认长孙无垢不在,才敢继续说下去。
「你说他一个管农桑的,懂什么修路?」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语气更急了。
「据说范阳卢氏的人已经造出了你那个有轨马车了,他们在东武招了几个工匠,照著东武的轨道做了一小段,马车在上面跑得挺快,卢无痕那个小子,还到处炫耀,说什么『没有温禾,我们也能修路』。」
「呵呵,他们造不出来。」
温禾嗤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你这么有自信?」李道宗有些担心地说道。
「四轮马车可不是给马车加个轮子就能用的,四轮马车的关键在于转向架,没有转向架,四个轮子的马车拐不了弯。」
「最重要的一点是轨道,他们连如何铺设和轨道距离都不懂,他们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在地上铺上木头就行了吧?」
看著他这么自信的模样,李道宗不禁狡黠地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请记住「」小」说」唯一址」:「」.」d」e」q」i」x」s」.」,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所以你当初才有恃无恐吧,你知道陛下不可能离得开你。」
温禾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他住在高阳县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没准备。
他不是那种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也不是那种把命运都交给别人的人。
这些日子他把吴大憨和王富贵都调回了东武。
东武造船厂如今确实停止造船了。
但是船厂内已经有十几艘平沙船了,随时可以下水出航。
那些船,是去年造的,原本打算用来跑海运的。
现在正好,可以拿来跑路。
如果他想走,随时可以走。李世民在他府里安排的人手,他也都知道。
如果他想离开,即便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但也能拖上几天。
等李世民知道消息,他和温柔说不定已经在渤海上了。
「你啊你,你就不能和陛下服个软?」
李道宗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认个错,低个头,服个软,陛下还能把你怎么样?」
温禾笑道:「如果服软了,那我就真是他的臣了。」
这话说得让李道宗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就是陛下的臣子吗?
看著他疑惑的模样,温禾也没有解释。
「我想让你帮我去办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这话说的可是看不起本王?」李道宗顿时不满地哼了一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往下撇著。
温禾闻言,失笑地连忙认错,拱了拱手。
「行行行,我错了,我口无遮拦,我胡说八道,我不该跟你谈人情,那请任城王帮我去调查一下司农寺的几个官员,悄悄的,别让人发现。」
他冲著李道宗挑了挑眉。
随后带著他朝著自己的书房走去。
路上的时候,李道宗好奇地询问。
「调查那些官员做什么?」
温禾笑道:「有长孙无傲这样的上官,司农寺肯定干净不了。」
「你是想迂回,先查出司农寺官员贪墨,然后借此查长孙无傲?」李道宗觉得自己猜出了温禾的目的。
但温禾却摇了摇头:「不,我要他们自己去弹劾自己,然后牵扯出长孙无傲。」
没有人不怕死,特别是这些贪官。
他们贪了这么多年,攒了这么多钱。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就会拼命抓住。
而揭发长孙无傲,就是他们的一线生机。
「那什么时候动手?」来到书房后,李道宗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落在温禾身上。
温禾闻言,微微地眯著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李道宗忽然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对。
他的情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只见他沉吟了片刻后说道:「等岐州出事。」
「你是说岐州会出事?」李道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一定会。」温禾格外笃定。
虽然他并不希望这样。
但在那些将庶民当做草芥的人眼中,那些民夫的命根本不是命。在那些为了邀功的人眼中,长孙无傲那样的人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最少的钱,最短的时间,把路修好。
他不会管质量,不会管安全,不会管民夫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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