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你昨夜是去做贼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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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江升连忙应著,带著温禾从另一边入宫去了。
来到甘露殿,果然李世民脸上有些沉。
看到温禾进来,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目光在温禾身上扫了一圈,不满地道
「你还自己有劳什子超忆症,这都能忘了?」
温禾讪讪,轻咳了一声。
「这不是太困了嘛,人在困的时候,脑子是不转的。」
完他还打了个哈欠。
李世民没好气地问他:「你昨夜是去做贼了,有这么困吗?」
温禾当即掩饰道:「臣昨夜忙著驰道的设计,这才晚了。」
见他这么,原本生气的李世民顿时消了气了。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不满变成了几分无奈。
一旁的李泰他们面面相觑。
先生昨夜不是今天是籍田礼,所以早早睡了吗?
怎么又变成忙驰道的设计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不过四只没将这话出来。
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拆温禾的台。
随即不久,一个身穿绿色官袍的青年走了进来。
虽之前只见过一次,但温禾还是认出了他来。
这不就是李淳风吗?
「臣李淳风,拜见陛下,拜见皇后殿下,吉时将至,请陛下、皇后殿下移驾禁苑。」
李世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吧。」
他叫温禾到自己身边来,然后了一声「起驾」。
江升连忙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起……驾……」。
外头的仪仗队摆开来,旌旗招展,甲胄鲜明,鼓乐齐鸣。
随即宫中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温禾还以为李世民会坐辇或者骑马。
没想到居然是步行去禁苑。
从甘露殿到禁苑,少也有好几里路。
这一大早没睡好,还要走这么远的路,温禾更郁闷了。
他走在李世民身后,保持著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他的腿也有些发软,他的脑子也有些发昏。
可他还得走著,不能停,不能慢,不能掉队。随后便是祭祀。
先农坛设在禁苑的东南角,是一座高大的土台,台上摆著香案、祭品、礼器。
李世民走到台前,整了整衣冠,躬身行礼。
温禾按照昨日陈叔达和他的,跟在李世民身后,也跟著行礼。
李世民跪下,他跪下。
李世民起身,他起身。
跪来跪去的,膝盖都跪疼了。
等祭祀完毕后,便是耕地了。
皇帝耕地要进行三推,也就是天子扶犁往返三次。
然后太子五推,先秦时期是诸侯国,汉朝以后便是储君了。
李承干倒是安静的在一旁坐著看,温禾替他下了地。
这一幕让他不禁在心里吐槽著形式主义。所谓的劝农明摆著就是忽悠人。
有田种的百姓还需要人劝?
谁不知道今年不耕种,明年就得全家饿死?
用得著皇帝来耕田劝农?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育苗。
温禾打著哈欠,来回走了五次。
他的眼皮很重,他的腿很酸,他的脚很疼。
一旁的李世民没好气地看著他。
这个竖子,牵个牛还打哈欠。
就不能认真点?
这是籍田礼,不是赶集。
长孙无垢见李世民脸色不好,微不可查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只有李世民能感觉到。
「嘉颖今年才十五,还是个少年。二郎不要太严了,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不贪睡的?」
见长孙无垢给温禾话,李世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炷香的功夫,温禾总算结束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干完这活,他倒是醒了。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出了一身汗,困意都被汗水冲走了。
他跳著到李世民面前,叉手行礼。
「陛下,臣已完成代太子五推。」
李世民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到太子那边站著,等太史局的人完成最后的仪式。」
温禾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李承干身边。一月推著轮椅,李承干坐在上面,手里拿著一个望远镜,正在看远处的农田。
看到温禾过来,他放下望远镜,笑了笑。
「先生辛苦了。」
「不辛苦。」温禾摆了摆手。
「就是命苦。」
李承干笑了笑。
紧接著便是巡访了。
也就是李世民亲自去禁苑的那些庄户家中查探。
禁苑里有不少庄户,都是为皇室种田的。
他们种出来的粮食,要上交一大部分给皇室,剩下的一部分留给自己。
不过这所谓的查探,李世民可看不到那些庄户。
他最多就是见一下早就被安排好的代表,然后装模作样地看一下那些农田。那些代表都是精挑细选的,会好听的话。
温禾百无聊赖,想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他站在李承干旁边,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寻找可以溜走的路线。
李承干声地。
「先生,这里距离先生的农庄不远,可要去看看?」
温禾愣了一下。
起来,李世民赐了他禁苑里几百亩农庄,他好像还真没去看过。
今天反正来都来了,正好去看看,也省得跟著李世民他们去演戏。
那些人演得不累,他看得累。
随即温禾点了点头,然后叫人推著李承干的轮椅,又叫人把这边的里正叫来。
不一会,里正来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脑满肠肥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干农活的。倒是和温禾之前看过电视剧里面的土财主很像。
他走到温禾和李承干面前,低著头,弯著腰,脸上的表情满是惶恐。
「人刘阿里,拜见太子殿下,拜见高阳县伯。」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的腿也有些发抖。
听著他的名字,温禾不禁挑了一下眉头。
阿里……不知道有没有叫巴巴的?
温禾随即询问:「你就是这里的里正?」
「人是本地里正。」
他随即叫刘阿里带路去他的庄园。
刘阿里闻言不禁愣了片刻。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敢看温禾的眼睛。
温禾看他神情有些不对,问道。「看你这样子,好像不欢迎我们去啊?」
刘阿里连忙摇头。
「不不不,人不敢,人不敢,人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和高阳县伯会去庄子,一时没有准备,人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他明显很慌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他不停地用袖子擦汗。
温禾看著他的背影,不禁蹙眉。
这个里正,不对劲。
但他并没有声张,而是带著李承干还有一众玄甲卫跟著。
他们走了没多远,便到了一处河床边上。
这里的风景不错,而且早上的空气也很好。
李承干便想在这停一下,看看风景。
他最近在东宫被温禾折磨的可不轻。
可就在这时。前面突然有动静。
他们身后的玄甲卫第一时间警惕了起来。
只见,前方有一个矮的身影在奔跑。
李承干好奇的拿起望远镜朝著那边看去。
只见那个矮的身影穿著一件破旧的灰色衣裳,袖子破了,裤腿短了,脚上的鞋子也烂了,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脚趾。
他的头发很长,披散了下来,像是很久没有洗过。
而那个身影后头,赫然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在追赶。
「站住!别跑!」
「再跑打断你的腿!」
「兔崽子,看你往哪儿跑!」
那矮的身影跑得更快了。
而温禾第一时间朝著身旁的里正看去,果然那里正脸上顿时惨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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