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这一老一小的,简直就是人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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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内。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著一份劄子,正在看。
劄子是民部送上来的,的是今年春耕的情况。关中各地雨水充足,麦苗长势良好,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会是一个丰收年。
江升从殿外走了进来,脚步轻快,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欢喜。
他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
「陛下,工部那边传来消息,高句丽的第一批铁桦木已经到了,阎尚书亲自去码头验了货,都是上好的木料。」
李世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劄。
「到了?」
「到了。」
江升笑著点头。「
奴婢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修宫殿的木料,总算有著了。」李世民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
终于能够修宫殿了。
「温禾呢?他知道了吗?」李世民忽然问了一句。
「知道了。」
江升。
「阎尚书派人去通知了高阳县伯,高阳县伯这会儿应该正在工部呢,奴婢听,高阳县伯一早就去了工部,是要亲自看看这批木料。」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这竖子,做事还算上心。
知道木料到了,二话不就去了工部。
「传朕旨意,让阎立德和温禾尽快拿出修缮方案,朕要亲自过目。」
江升应了一声,连忙前往工部。
只是等他火急火燎去工部的时候,却被告知温禾和阎立德出门了。「他们去哪儿了?」江升急切的问道。
站在他面前的厮低著头,腰弯得很深,声音中带著几分惶恐。
「回中官的话,的也不知道,高阳县伯和阎尚书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江升闻言,不由得著急。
陛下在立政殿等著回话呢,他要是就这么回去,陛下听了怕是要发火的。
他随即找了旁人又问了几句,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见状他也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现在只祈祷陛下今日心情好,要不然他又要跪两个时辰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永宁坊内。
永宁坊在长安城的东南角。
一座门可罗雀的府邸前,悄然来了一辆马车。
看门的门子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穿著一件打著补丁的灰色短褂,歪在门墩上晒太阳。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人不想动弹。
他眯著眼睛,半睡半醒,嘴角还挂著一丝口水。
听到马蹄声,他的眼皮抬了一下,看到那辆青布马车,又闭上了。
在他看来这马车上的贵人肯定不是来他这的。
他家的主人在长安城里没人搭理。
这一年多来,除了几个送菜的,从来没有人登门。
这辆马车,八成是路过,或者走错了巷子。
「诶,你可是这里看门的门子?」
一个声音从马车的方向传来,带著几分不客气。
门子懒洋洋地睁开眼,看到一个穿著短褐的壮汉站在马车旁边,正皱著眉头看著他。
那壮汉身材魁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门子被吓了一跳,可他很快又镇定下来。他慵懒地看了齐三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某不认路,你找别家问路去。」
「放肆!」齐三大怒,声音陡然拔高。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著那门子,目光中满是怒意。
「我家郎君乃是当朝高阳县伯,今日是特意来拜访噶尔纰论的,你还不去速速通报!」
「高……高阳县伯!」
听到这四个字,那门子吓得连忙站了起来,动作太急,差点从门墩上摔下去。
他扶著门框,稳住身形,眼睛瞪得溜圆,嘴也微微张开。
他下意识地向著马车看去,目光中满是惊疑。
齐三哼了一声,那门子连忙躬身,嘴唇哆嗦著。
「人……人这就去请,这就去请,高阳县伯稍后,稍后……」
他著就要往府里跑,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齐三拦住了。请记住「」」」唯一「网」址」:「」.」d」e」q」i」x」s」.」,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慢著,今日来的还有工部的阎尚书,你一并通报了。」
那门子闻言,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工部尚书,那是正三品的大员,比高阳县伯还高好几级。
两个大人物一起来,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不敢多想,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跑得太急,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门洞里。
不久后,中门大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从门内大步走了出来。
只见他穿著一件绯红色的圆领袍,腰间束著玉带,头上戴著黑色的幞头,面容方正,目光沉稳,下巴上蓄著浓密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正是噶尔·东赞。这时温禾和阎立德已经下了车,正并肩朝著府门走去。
「倒是个识趣的。」阎立德捋了捋胡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温禾失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噶尔·东赞见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他走到近前,对著阎立德和温禾叉手行了一礼。
「噶尔·东赞见过阎尚书、高阳县伯。」
「噶尔纰论有礼了。」阎立德和温禾一同回了礼。
噶尔·东赞直起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的脸上带著笑,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在长安待了一年多了,日子过得不上好,也不上不好。
要被软禁,大唐皇帝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要不是软禁,他在长安待得实在是憋屈。没有人来拜访他,没有人跟他话,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他就像一粒被遗忘在角里的灰尘。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吐蕃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会不会是琼保邦色和大唐有什么联盟,故意将他留在了这里,让他无法回去?
可他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大唐根本没有这个动机。
大唐跟吐蕃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中间还隔著一个吐谷浑,两家暂时还打不起来。
大唐犯不著为吐蕃内部的权力斗争操心。
而这个时候,这位大唐皇帝的心腹高阳县伯突然上门拜访,还带来一位尚书级别的官员。
噶尔·东赞的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他们上门是为了什么事情?
噶尔·东赞请温禾和阎立德进门,穿过前院,绕过影,来到正堂。
噶尔·东赞在主位上坐下,让下人上了茶。茶是吐蕃的酥油茶,用砖茶熬煮,加入酥油和盐,打制成乳白色的浓汤,香气浓郁,入口咸香。
温禾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味道,他谈不上喜欢。
阎立德倒是喝得很习惯,两口就喝了半碗。
噶尔·东赞放下茶碗,目光在温禾身上,开门见山地。
「高阳县伯,阎尚书,二位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神色坦然。
他是吐蕃的使臣,不是大唐的臣子,没必要在温禾和阎立德面前低声下气。
可他也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温禾见他这么开门见山,便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
「吐蕃是大唐的友邦,两国虽隔著千山万水,可陛下一向看重与吐蕃的和睦。」
「听今年吐蕃也受了灾,雪灾比去年还大,不少部的牛羊冻死了,牧民的日子不好过,可惜路途遥遥,大唐的物资很难运送到吐蕃,可有此事?」噶尔·东赞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眸微沉。
他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温禾是怎么知道的?
吐蕃的雪灾,消息没那么快传到大唐。
除非……大唐在吐蕃安插了探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有深究。
探子的事,抓不著证据,多无益。
而事情也正如温禾所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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