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销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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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哭着询问:“姐姐,你会怪他吗?你不会,你只会爱他,”
“你后悔吗?你也不会,你为了他,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为什么你要这么爱他,为什么你会这么惨?”
明轻听着南月的话,心里的空不断加深,越来越空,似落入深渊,渐渐将他吞噬。
他的小姑娘永远爱他,永远愿意和他在一起,什么都愿意。
以前,他问过她,如果因为他,明天要害她,她会不会后悔?
她坚定地告诉他,她永远不悔,并且告诉他,她会保护好自己和家人,不会拖他的后腿。
而他也会保护好他们。
她信他,坚定地相信。
谁能想到,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他不配喜欢她,他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姐姐,”南月痛哭流涕,满心忧伤,无奈道:“你的爱情,曾经是我羡慕的,”
南月顿了顿,苦笑一声:“现在就是一个笑话。”
南月说着,突然大笑起来,整个人跟疯了似的,一会哭一会笑。
明轻听着南月的话,却感受不到一点疼痛,只觉得心空空的,人也空空的。
他好像和这个世界脱离,所有的声音、气味等,他能感知到,却像是隔了一层薄膜,无法真正触摸到。
明轻看着南月发疯,用手机打字给南淮看:“小淮,是我对不起你姐姐,我会赎罪,小月或许是心理出现问题,你要好好照顾她。”
南月这个模样,他再熟悉不过,当年的南烟一发病就是这样。
但她比南月严重,她直接神志不清,甚至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南月是南烟最在意的妹妹,他不能让南月被毁掉。
南淮点了点头。
他陡然意识到明轻的异样,凑上前仔细端详,疑惑地指着明轻的嗓子。
“姐夫,”南淮着急询问道:“你是不能说话了吗?你嗓子出问题了吗?”
明轻沉默片刻,思索再三,再次打字:“嗯,小淮,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你是一个男子汉,一定要照顾她们,好好地活着,活出精彩,这也是你姐姐的心愿。”
明轻将手机上的字,递给南淮,待南淮看完后,他又打了一行字:“谢谢你,还愿意认我。”
南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试图阻止眼泪流出来。
他再次说道:“姐夫,你是姐姐最在意的人,她爱你,我就会如她一般尊重你,”
南淮擦了擦眼泪,眼尾泛起一丝悲痛的笑,他说“她爱你”时,将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幺姐是太伤心,”南淮解释道:“她最在意姐姐,姐姐不在,她就失去了全世界。”
因为,南烟爱明轻,所以南淮便尊重明轻。
因为他知道,这是南烟想要的,她想要更多人,能够喜欢她的少年。
南淮心里的痛,不比南月少半分。
南淮也知道,南月平时安安静静,不怎么说话,实际上,她最重感情。
特别是南烟,这是南月最在意的人,她绝对无法接受南烟的离开。
南月可以为了南烟拼命,什么都不可以不顾。
明明,她是一个特别理性的人。
南月从来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事情,只有南烟,才能让她发疯。
明轻看了看时间,准备前往临水镇给南烟办理销户。
但他和她没有关系,他们算起来,在法律上只是同居多年,没有别的关系。
云兮不能接受南烟的离世,她拒绝为她销户,南月也沉浸在悲痛之中,没人肯去。
好在,南淮已经成年,可以代为销户,终归要为她的人生划上一个句号。
派出所里,明轻一个个掏出相关材料:户口本、身份证,还有她的死亡证明递给警官
他喉咙哽咽:“你好,销户。”
警官接过材料:“给家里老人吗?”
老人,明轻听到这话,忍不住落泪,她还那么年轻。
“不是,”南淮急忙接话:“是我姐姐,”
警察对比材料,被身份证上美丽的容颜惊艳,眉头上挑,旋即皱了皱眉,小声惋惜:“才二十七岁,可惜了。”
她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大厅也显得微弱,但明轻还是听见了。
南烟长得就是那种面善漂亮的女孩,像一束光一样,谁看了她,都会喜欢她,没有人不会不觉得她好。
南烟的身份证被剪掉一个角,明轻紧紧盯着那个角,好像心也被剪掉一个角,疼得他五官扭曲。
他没法动弹,南淮也弄不动他,只能向警官说明情况:“警察同志,我姐夫他太过于伤心,能让他在这里坐一会吗?”
警官点头:“可以,”她眼神叹惜,似乎在说“真可怜,这么年轻的生命”。
过了一会,来了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俊朗的中年人,他目光呆滞,木讷地办理销户。
依旧是相同的问词。
男人愣愣地吐出一句:“她出生,是我给她上户口,她死亡,也是我给她销户,她应该会高兴吧。”
警官惊诧,今天来办理销户的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却面如死灰,眼神的悲伤满溢,还说着奇怪的话,像是快发疯。
警察的敏感直觉,这两人怕是会有问题,她便多留意了一些。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中年男人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
赶来的警察吐槽:“说过多少次,不要建在山上,现在好了,本来销户就痛苦,直接送人走了。”
话是这样说,云城的地形地势就是如此,哪里有什么平坦的地方,只有把山铲平。
派出所马路对面就是悬崖,虽然修建起高高的围栏,却也抵不过男人想死的心,快速翻墙,一头就跳了下去。
明轻呆呆地摩挲着身份证缺失的一角,盯着身份证上的“南明省云城黎县临水镇幸福村傍水组”,两耳不闻窗外事,内心却波涛汹涌,他也想死。
这是她出生的地方,他想要多待一待,可她还在家里等他,他不可以让她一个人冰冷地躺在那里。
明轻还有事情要做,他不可以现在死,等他死后,也不需要麻烦人给他收尸销户。
他本就是一抹微尘,活与不活都无关紧要,但他遇见了她,是她给他新生,找到活着的意义与价值。
第一次活过来的机会和第二次、第三次以及后来的无数次,都是她给他的,现在一切都画上句号,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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