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秘境故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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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界时，他是她的道侣。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后来他飞升了，她留在下界，用了三年时间修炼到飞升境界。飞升途中出了意外，她被卷入这片秘境，困了不知多久。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但他来了，站在她面前，像从前一样，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她没有擦。她只是抱着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说：廖峰，你一定要活着。
光球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暗紫色的触须开始从光球表面脱落，化为飞灰。那团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廖峰咬紧牙关，将归墟之力催动到极致。他的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发出嗡嗡的颤鸣，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主人，再坚持一下！”星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本源就要出来了！”
轰——！！！
光球炸裂。
暗紫色的碎片四散飞溅，被归墟之力的余波一一净化。一团暗金色的光芒从光球中心升起，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像是初升的朝阳，又像是深秋的落日。它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像是沉睡了万年，终于醒来。
廖峰伸手，那团光芒缓缓落在他掌心，融入归墟至尊指环。
指环上的三道纹路，在融入这团光芒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混沌灰、星辰银、归墟幽蓝，三色光芒交织、融合、升华，化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那是万物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是混沌初分时的第一道痕，是归墟与创生之间的那一线生机。他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再次开始攀升。
玄神境后期巅峰的瓶颈，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玄神境巅峰——真神境。
真神境。不是金神，不是玄神，而是真神。神界的至高境界，万神之神。
廖峰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他的周身不再有气息外泄，而是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树，一块石，一缕风，一片云——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
祭坛在颤抖。整座秘境在颤抖。天穹上的暗紫色云层被撕裂，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大地上的裂缝开始愈合，暗紫色的雾气迅速消散。
秘境，正在崩塌。
“走！”廖峰转身，一手抱起紫霄，一手抱起苏婉清，化作一道流光，向秘境出口掠去。
武库的大门，在他到达的瞬间，轰然开启。九枚玉钥从门上脱落，悬浮在半空，光芒明灭不定。廖峰冲出武库，落在外面的山丘上。
身后，武库所在的整座山丘开始坍塌。碎石纷飞，烟尘弥漫，大地在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挣扎。
姜元衡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廖客卿，那个东西——”
“还在山丘，“但暂时出不来了。殷墟子的归墟本源被我取走，封印彻底瓦解。那个东西失去了镇压，会疯狂冲击武库的残余阵法。最多三天，它就会破土而出。”
姜元衡的嘴唇在颤抖。
“三天……三天能做什么？”
廖峰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天穹。天环光环已经彻底熄灭，天柱玄光阵的光柱也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地脉核心的污染在加速扩散，整座王都都笼罩在一片暗紫色的雾霾中。
三天。三天之内，他必须用完整的归墟之力，将那个东西彻底净化。否则，整座王都都会变成蚀界的养料。
他转身，看着紫霄。
紫霄也看着他。她的眼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跟我走。”廖峰伸出手。
紫霄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向悬夜宫的方向掠去。
身后，苏婉清站在废墟中，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复杂。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那枚从姜元奇手里拿到的玉钥，她给了廖峰。那枚从姜家始祖手里拿到的秘密，她带进了武库。她以为自己可以独自完成先祖的遗愿，但最终还是靠别人救了出来。
“苏娘。”姜元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走吧。这里不安全了。”
苏婉清没有回头。她只是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流光，轻声道：“姜八爷，你说，这世上，有没有比归墟之力更强大的东西？”
姜元衡沉默片刻，道：“有。”
“什么？”
“人心。”
苏婉清怔住，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是啊。人心。”
她转身，跟着姜元衡，向王都方向走去。身后，那座坍塌的山丘还在颤抖，碎石滚落，烟尘弥漫。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咆哮，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远古巨兽的怒吼。
霜降已至。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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