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桃花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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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她的话，望着她怀中的姜楠，望着那张苍白的、再也不会睁眼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
没有泪。
他已经没有泪了。
从封老，到姚可儿，再是两个徒弟、团子，后又是叁亭，如今是姜楠——
他的泪，早就流干了。
他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
没有道谢，没有道别，没有任何言语。
他的周身，骤然亮起一道雷光。
下一瞬——
雷光一闪。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消失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废墟之上。
只剩下风，吹过那道抱着姜楠、孤零零站在废墟中的身影，吹过那些面面相觑、不知该何去何从的长老们，吹过那一地触目惊心的银白色血迹——
血迹已经干涸。
但那个名字，永远留在了这里。
姜楠。
————
叶之玄在天空之上飞着。
没有方向。
没有目的。
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
他的意识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机械地向前，向前，向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天穹深处。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那些画面——
封老离开时的模样……
姚可儿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的瞬间……
两个徒弟……
团子……
叁亭……
还有姜楠……
叶之玄闭上眼。
那些画面在黑暗中依旧清晰，清晰得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永远无法磨灭。
从封老，到姚可儿，再到两个徒弟、团子，然后是叁亭，如今是姜楠——
一个接一个。
全都离他而去。
如今的他，身后再无一人。
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曾经，他心中有恨，有执念，有必须拿回的东西。
那些东西支撑着他，让他即便在绝境中也能咬牙前行。
可现在，那些东西还在。
但身边的人，已经没有了。
他睁开眼，望着前方茫茫的天穹，那双眼睛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
一月后。
叶之玄依旧在天空之上飞着。
他依旧没有想好该往何处去。
武灵大陆很大，大到有无数山川、无数宗门、无数可以落脚的地方。
可那些地方，没有一个是他想去的。
那些地方，没有一个是他能去的。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飞着，如同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不知归处，也不知归期。
直到这一天——
轰！！！
一声震天巨响自下方传来，狂暴的灵力波动冲天而起，惊得云层都在剧烈翻涌！
叶之玄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低下头，望向下方。
脚下，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水面。
碧波万顷，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
这里是武灵大陆的中心，是整片大陆最大的湖泊——镜心湖。
镜心湖如其名，位于大陆心脏之处，湖水深不可测，传说湖底连通着大陆的灵脉之源。
无数年来，围绕这片湖泊的争端从未停止。
而此刻，镜心湖上，一场大战正在爆发。
湖心偏东的位置，有一座岛屿。
是这一片里最大的岛屿，满岛桃花盛开，粉红色的花瓣在狂风中纷飞如雨，将湖面染成一片梦幻般的绯红。
这里是——
桃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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