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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产量跟不上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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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的固定单子接了半个月,王谦发现了一个问题——产量跟不上了。

兴隆饭店每天三十斤小黄鱼、十斤鲳鱼,一个月就是九百斤小黄鱼、三百斤鲳鱼。铺子里零售一天少说五六十斤,一个月一千多斤。赶海的蛤蜊蛏子一天几十斤,一个月几百斤。加起来一个月要供两千多斤货。

一条船,六个人,一天打三四百斤,看着够使。可海上的事说不准,风向不对鱼群不靠岸,潮汐不对赶不了海,隔三差五就得空一天。空一天就少几百斤货,饭店的三十斤不能断,断了人家下次不找你了。就得从铺子零售的货里挪,挪了零售的又不够卖。

王谦蹲在铺子门口算了一笔账——上个月出海二十二天,打了七千多斤鱼。饭店供了九百斤,铺子零卖了两千多斤,剩下的腌了咸鱼。看着账面上过得去,可实际上人累得够呛。黑皮和栓柱轮着跟他出海,大壮和二柱轮着赶海,赵老四跟着赶海队搬筐子。六个人连轴转,一天歇不下来。黑皮前天说腰疼,栓柱说手腕子酸,大壮晒得脱了一层皮。二柱没吭声,但王谦看见他中午蹲在码头边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这天晚上收了摊,王谦把黑皮和栓柱叫到铺子里坐下。杜小荷抱着梅梅在柜台后面坐着,翠花抱着铁柱在门口台阶上坐着。

“产量跟不上了。”王谦蹲在地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饭店一天四十斤,铺子一天五六十斤,赶海一天几十斤。听着不少,可一遇上坏天气就断档。上个月空了一天,饭店那边孙老板没说什么,但伙计来拿货的时候问了一句‘咋晚了’。人家没说难听的,但咱自己心里得有数。”

黑皮蹲在旁边,揉了揉腰。“谦哥,我这两天腰不行了,出海搬筐子弯不下去。以前在屯子里扛野猪都没这么累过。”

栓柱也说:“我手腕子酸,撒网收网一天几十回,晚上回去端碗都抖。”

王谦抽了一口烟,“你俩说的是实话。我也累。可活儿不能不干。饭店的单子接了,断一天人家就找别人了。得想个办法。”

杜小荷在柜台后面抬起头,“你啥意思?想再添人?”

“添人是添人。可添人得添船。一条船坐不下那么多人,就是坐下了也转不开身。撒网收网得两个人配合,拉网得两个人,捡鱼得两个人。六个人刚好,再多俩人就挤了。”

黑皮想了想,“那再买一条船?”

“买船得钱。手头没那么多。”

栓柱忽然说:“你忘了?孙老五那条船,你租了还没退。”

王谦愣了一下。他拍了一下脑门——孙老五那条旧船,春天租的,一个月十块钱,修了修一直用着。他光想着一条船不够,忘了自己已经租了两条。两条船,一条出海打渔,一条赶海。可两条船六个人,一条船三个人,撒网收网不够用。

“两条船六个人,一条船三个人,不够使。”王谦蹲在那里琢磨。

杜小荷把梅梅换了个手抱着,“那再添两个人。屯子里不是有人想跟着你干?周屯长还跟你说过,让你带带屯子里的人。”

王谦想了想。“赵老四算一个,还有谁?”

“李志刚。”栓柱说,“志刚今年跟他爹做木匠活,闲的时候也愿意出来干活。他前两天还问我,说谦哥那边要不要人。”

“志刚行。”王谦点了点头,“还有呢?”

“刘建国他爹腿好了,能下地干活了,刘建国腾出手了。他今年跟着你采药挖参,也愿意干。”

王谦在心里算了算人头——大船出海打渔,他跟黑皮、李志刚,三个人。小船赶海,栓柱带着二柱和赵老四,也是三个人。大壮和刘建国轮换着来,谁歇了顶上。这样两条船六个人常备,两个人轮换,人歇船不歇。

“行。”王谦站起来,“明天我去找李志刚和刘建国,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干。栓柱你明天把孙老五那条船再检查一遍,船底有没有漏,舵灵不灵,缆绳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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