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彭道人妖土传约、康掌门宴罢谈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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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候,再将郑绾碧这蒋三爷嫡传召过来互相问对,倒也能进益些许。
惜得是其徒弟尤诚安随师爷去了京畿,不然与之谈法常有奇思妙想,倒是更能得蒋青剑经精髓。
不过认真而言,便连费晚晴也不知从姐缘何生气。
本来想著许是因了合欢宗那位来得太勤,这才以致于此。然又一想著费疏荷从来没得善妒之心,便又觉恐非如此。
思来想去,这症结便就只有落到新入门的嫡长孙媳妇蓝知禾身上。
说来这真人亲女、天灵根者却不一般,连性子都清冷了些,来往间若说了什么不谨慎的话,勾得费疏荷不快,那却也没得什么好做奇怪的。
费晚晴念得于此,心头警钟也响。
暗道将来待得她主理青菡院时候,却要气量宽些、少做这些与晚辈置气的事情,不然却要叫晚辈难做。
只看这两回康荣晟夫妇一道出入时候,二人间都有疏离,却就晓得是受了自己从姐情绪影响,却坏了人家夫妇和睦。
这终归不是桩一般姻缘,乃是件事涉两家情谊的婚事,如此自然不美。
她正想著,却听得有俏婢奉诏过来,声称是少洵真人正妻许明兰同样精通剑道,还曾于五羊剑庄修行半甲子,造诣颇深。
遂康大掌门便专门遣人请她入内谈法、晚些时候也好招待。
想著似有好些日子没跟康大宝这姐夫相见了,费晚晴去了常服、换了宫装,领口微敞、酥胸半露,将饱满丰腴的后臀裹得好似蜜桃,这才施施然乘著费疏荷备用的兽车辇驾往镇元大殿行去。
不多时,辇驾下头云气尽散、随光落地。
殿门外值守弟子拜礼过后,捻决开门,费晚晴甫一入内,便就见得了一派宾主尽欢的场景。
近来于青菡院中少有欢色的从姐并无异状,与几个衣饰华贵、钗环流光的美妇围坐一席、笑语晏晏。
康大掌门同样离了主位,与少洵真人一道落到康荣晟夫妇二人面前细声叮嘱。两个小辈似也没了隔阂,一副恩爱十分的模样,却令人放心不少。
席间随扈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一派满堂欢哗的盛筵光景。
费晚晴见得殿中那道足有丈宽的酒溪似有断流之状,刚要交待,陪侍席间的奉礼执事何昶指诀一掐,溪底孔洞中又有大股美酒泉涌出来。
她见得此幕却也称奇,毕竟康大宝这姐丈待客固然少有悭吝时候,但如此奢侈之举也是少有看到。
一般而言,也只有似自家天勤老祖既重要、又亲近的存在过来,才会这般为之。
少洵真人虽是经年元婴,却也不至于此。
「许是他家那天灵根的女儿属实惊艳,这才有意为之。」费晚晴自问自答之间,便听得费晚晴笑声唤她:「晚晴,快过来见见这一众好姐妹。」
她都不及往自家姐丈那里多望一眼,便就忙应一声,快步过去。
费晚晴甫一落到这环肥燕瘦之中,众女便就晓得分寸,忙将费疏荷与许明兰身侧位置让了出来。
从前在京畿时候,费晚晴便听得过这位崇真院首道侣的名字。
盖因昔年她百岁结丹、离了戴县许家、嫁到五江道这边鄙地方时,少洵真人还只是个年过五百岁、几无前程的老修,也没见得有能执掌元婴大派的前程。
孰料二人成婚不久,其竟就晋为真人。
修行人与天挣命不假,但同样也信天敬天。便连少洵真人自己,也觉这是许明兰带来的福气。
如此琴瑟和鸣、画眉举案,又是三四百年,到了许明兰都元寿将尽这时候,少洵真人才另纳夫人、孰料竟又得女知禾,也是福气。
费晚晴与将来的重明宗、重明康家而言是个什么身份,自是不消多讲。
见费疏荷近得身前,许明兰与她颇为热情,却也没将一旁的费疏荷冷落半分,端得是八面玲珑。
处事费晚晴还真将俏婢传话之词当回事情,然才提了几句剑经,许明兰才淡笑应了几声,她却就觉后者肚中空空,或连刍荛之见都难算上。
又见费疏荷只朝她笑,便又哪里不晓得什么「精通剑道」、「还曾于五羊剑庄修行半甲子」这些话,皆是从姐要她过来的借口。
至于为何要她来,自是不言而喻。
重明康家的关系,她需得慢慢接手,当家大妇许多事情,也都需得渐渐做了起来。
认真而言,于她这等有望道途的坤道而言,这或算不得什么好事。然若是全不晓得,也不像话。
至于将来是为康大掌门另寻妾室以掌这些冗杂事情,还是在后辈女眷中寻个一二靠谱的,就是她自己需得思虑的事情了,便算与费疏荷关系再是亲密,这也需得亲力亲为。
总而言之,在康大宝还难同匡掣霄、匡琉亭那般仅凭个人伟力便能睥睨天下之前,这场面上的事情费晚晴总要做的,推脱不得。
她似是登时恍然大悟过来,又与许明兰言语起来京畿风华、聊解思乡之情。
费疏荷见得自家从妹这模样心觉好笑,似连带著脸上的浅笑都真了几分。
直暗道费晚晴还是糊涂了些,难道就不曾听闻过许明兰老祖许敢先才在元新湖上败在蒋三爷剑下。
如此一来,莫说其剑道造诣本就稀松,便是许明兰真精于此道,最近也不是讨教时候。
好在许明兰非但不甚在意,甚至还主动言及此事:「贵宗蒋长老剑道造诣甚是惊人,听闻便连今上得了魏大监呈文过后都有意召见。
只道今世除了静平、慧远、黑履三位之外,剑之一道,蒋长老当是再无对手。
幸他机敏,胜后便言于我家老祖一战中得了顿悟、借了韩家灵地闭关,不然怕是要遭今上点去关西道阵前,那却不美。
贵宗有此中坚,自能兴旺不止、道脉绵长,前途不可限量。」
她是个会说话的,只这么三言两语下来,将自己摆在低位、对于蒋青又不吝赞美,便就令得费晚晴心生好感,似连身上局促都减了几分。
费疏荷见得此幕未有多言,毕竟许多事情许多亏,总要尝过才却晓得。
况乎如今崇真院有求于已,许明兰便算手段高超,却也不会失了智来害自家从妹,她只将目光挪到已从康荣晟夫妇案前离开的康大宝与少洵真人身上,心道此番热闹过后,总该做正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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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掌门心有余悸的率先离了嫡孙夫妇,见得紧跟过来的少洵真人面上未有异样,登时便就轻松许多。
后者也觉时机成熟得很,小儿辈们如胶似漆,没得什么好做顾忌了,便就恭声发问:「不晓得道友可否与令师叔美言几句,也好教我崇真院弟子也去黛陇道前效力。」
重明宗畏之不及的战事,崇真院首居然抢著要去,初听时候或觉荒唐,然细想下来,却就不足为怪了。
毕竟康大宝算得承泰帝匡琉亭潜邸旧人,重明宗更是自张祖师立派时候,便就出身颇正。
可崇真院却是不同,跟太一观瓜葛才断,如不出力,这将来下场未必会好。
只是去哪里效力自然也有许多讲究。
首先关西道那处绞肉场自是去不得的,真人死伤都只寻常,莫说崇真院中那些低阶弟子。
反观黛陇道非但没得清虚真人、松阳子这等顶尖真人坐镇,却还有静平、古心二位副使亲领,这等顺风仗,自要舒服许多。
不过饶是这般,也不是直接能去的。
少洵真人于澜梦宫中没得半点儿人脉积累,若是这么径直投奔过去,怕是好处沾不得半点儿,还要被调遣去做那些苦差事。
毕竟饶是黛陇道战局再是明朗,面对的却也都是些元婴门户,哪里会没得死伤。
少洵真人对此颇有见地,只觉如是功劳遭人分去还则罢了,但若是下头弟子死伤太重,他又于心何忍?
他还有五六百岁元寿可享,却不愿在内心愧疚与弟子们的怨声中来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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