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将计就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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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外套，戴了顶棒球帽，绕开正门，从消防通道上了四楼。
佐野由纪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又是你。”她往里缩了缩，“我、我说了，我不作证。”
“我知道你怕。”陈默走进屋，反手带上门，“可你想过没有，你躲这一年，他们还是没放过你。楼下那辆车，白天夜里轮着来。”
“所以我更不能动。”佐野由纪抱住自己，“我不动，他们就不会杀我。”
“他们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陈默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下看了一眼，“等哪天你没用了，他们第一个灭的，就是你。”
佐野由纪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陈默转过身，目光很稳，“让他们以为，你要开口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们会来杀我的！”
“会。”陈默点头，“所以我会在这栋楼里，等他们。”
佐野由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的话，疯得吓人，可那双眼睛，又让她莫名地觉得，也许真能信一次。
她想起这一年，自己像只惊弓之鸟。
听见楼下喇叭响，就浑身发冷，看见陌生号码，就心跳到嗓子眼，这种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我……”她攥紧了衣角，“我该怎么做？”
“明天下午，你会出门。”陈默说，“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东西。路上，故意朝那辆车多看一眼，再快步走。”
“就这些？”
“就这些。”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她手里，“这个，你贴身带着。按下去，我就知道。”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报警器。
“放心。”陈默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在躲。”
佐野由纪握紧那枚报警器，眼泪掉了下来。
傍晚，陈默蹲在对面的楼顶。
他用实况之眼，把楼下两条巷子、那辆黑车、佐野由纪那扇窗，全收进眼底。
凪光的人，已经撒进了巷子两头的阴影里。三个，四个，一动不动，像钉在墙上的影子。
陈默点上一根烟，没吸，只夹在指间，看那点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
这个局，他盘算了整整一天。
白天，他让佐野由纪故意在楼下多晃了两趟，还“不小心”把一张写着“检方”字样的纸，落在了便利店门口。
那辆车里的人，全都看在了眼里。
黑木再谨慎，也架不住一个活证人，真的要反水。
而这，正是陈默要的。
现在，他只要等。
等黑木坐不住，等那只打手，自己走进这条巷子。
“叮！”
“技能：实况之眼，已开启。”
“监控范围已覆盖目标区域。”
陈默掐灭烟，身子往下压了压，整个人融进夜色里。
夜风从他耳边掠过，带起一丝凉意。
他看了眼楼下那扇还亮着灯的窗，佐野由纪没有出门，安安分分待在屋里。很好。
巷口，一辆没开车灯的车，缓缓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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