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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庭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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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法庭内,气氛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股荒诞的压抑。高高的穹顶之下,冰冷的大理石柱支撑着沉重的屋梁,阳光透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窗,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意。

被告席上,艾格尼丝·冯·拉文德穿着一身素净却依旧难掩华贵的长裙,静静地坐着。她的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青色阴影,显然这几日的囚禁与审讯让她备受煎熬。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维持着属于拉文德家族最后的骄傲。

审判正在进行,或者说,一场拙劣的闹剧正在上演。

一个又一个所谓的“证人”被带上前来。他们穿着不合时宜的崭新“粗布”衣服,脸上带着刻意涂抹的污渍,眼神闪烁,言辞磕磕巴巴。

“是……是她!就是那个女爵大人!”一个看起来像是农夫的男人指着艾格尼丝,声音颤抖,却更像是背书不熟练,“她……她让那些绿皮怪物……抢了我们的粮食……还……还烧了我的房子……”他说到一半,卡壳了,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卫兵,引来旁听席上一阵压抑的低笑。

法官,一个面色古板、眼神却毫无波澜的老者,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面无表情地说道:“肃静!证人,继续你的陈述。”仿佛对这漏洞百出的证词毫无察觉。

没有律师为艾格尼丝辩护。整个法庭,从法官到卫兵,再到那些所谓的“证人”,都像是在按照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演出,目标只有一个——将所有的罪名都钉死在她身上。

艾格尼丝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演员”,扫过法官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最终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袖子之下,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鸢尾花胸针,尖锐的针尖抵着她的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刺痛。

如果……如果今天,他们就要给我定罪……那么……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在旁听席拥挤的人群中,靠近后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杨浩将斗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紧紧盯着被告席上那个孤单而倔强的身影。

她瘦了,憔悴了好多……脸颊都有些凹陷了。但即使如此,那份源自血脉和教养的优雅高贵,依旧如同蒙尘的珍珠,散发着令人心折的光芒。真美……也真让人心疼。

旁边的莉娜、米拉和阿黛拉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法庭上的动静。玛丽亚则站在他们稍前方一点的位置,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死死地盯着艾格尼丝,眼中充满了担忧。

不行,必须让她知道!必须让她知道我们来了!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可是……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把信息传递给她?

杨浩的目光在法庭里快速扫视,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他的视线掠过高高的穹顶,正好看到一束明亮的阳光穿透彩色玻璃,如同舞台的聚光灯一般,斜斜地照射在法庭中央的地板上。

阳光……对了!

他心中一动,迅速将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条冰凉的、沉甸甸的铂金项链。深蓝色的宝石在他手心微微转动,折射出幽暗的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捏在指间,侧过身,利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和宽大的斗篷作为掩护,将那颗蓝宝石对准了那道穿透穹顶的阳光。

阳光照射在切割完美的宝石上,瞬间被凝聚、折射,化作一道细微却异常明亮的蓝色光点。

杨浩屏住呼吸,手腕极其稳定地微调着角度,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狙击手在寻找目标。那道跳跃的蓝色光点在地板上、墙壁上、人群的衣衫上快速移动,最终……轻轻地、如同一个顽皮的精灵,晃动在了艾格尼丝低垂的眼睑上。

正在神游天外、思索着最后决绝的艾格尼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惊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起了眼皮。

那道蓝色的光点在她眼前晃了晃,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她的目光顺着光线的来源,茫然地投向旁听席那片拥挤的人群。光线太杂,人影太多,她一时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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