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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石片所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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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持有创世之力的时候,”他最终道,“我们和它之间,是有联结的。”

“是,”黑龙王道,“老夫在心海里那一成,”他道,那种从容里,今天积下来的东西,在这一刻,有了一种重新的形状,“老夫一直觉得那一成是个意外,是老夫凑巧得到的,老夫得到之后,老夫的存在就和别的龙不一样了,然后老夫失去了它,然后老夫变成这样,”他道,“老夫以为那就是全部。”

他停顿,“但现在,老夫知道,那一成,从它那里来,本来就是联结,就是那种朝向的一部分,老夫的那些年,不只是老夫一个人的,”他停顿,那种从容,在这一刻,真正地,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更深,更稳,更不需要名字,“老夫,”他道,“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屋里,炉火暖着,北境的冬夜在外面,冰原在几里外,那件东西在冰下,等着。

肖自在把手心合起来,感受着掌心里那种空的、暖的感觉,那种感觉,是他今晚一直有的,如同那件东西传来的那种余韵,沉在手心里,不走。

他把那种感觉在心里放了很久,然后,把眼睛闭上,不是睡,就是把眼睛闭上,把那些东西,沉进去,让它们找到各自的地方。

第二日。

循来得比他们早,还是在镇子外面等着,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布,很厚,那种北境特有的、用来隔热也隔冷的粗布,包着什么,他把那块布搭在臂弯上,见肖自在出来,“你昨晚,”他道,“想了一夜。”

不是问,是陈述。

“想了,”肖自在道,“你呢。”

“老身,”循道,“看了火,”他停顿,“然后,老身想,老身来这个天地,”他道,语气是他一贯的,把一件事如实放出来的那种方式,不修饰,“老身以为,老身来,是因为观,因为你,但昨天之后,老身想,老身来,”他停顿,“可能,还有另一件事,是老身自己都不知道的。”

“什么事,”肖自在道。

“老身,”循道,把那块裹着东西的布往上托了托,“老身,也是,在找那种联结的,”他道,“老身来自那里,”他停顿,那双深透的眼睛,这一刻有一种他平时藏着的、极底层的东西出来了,“老身不是它,”他道,“但老身,和它,是同一个……”他找了很久的词,“同一个,出处,”他最终道,“老身来这个天地,老身不知道完整的理由,但老身现在以为,有一部分,是老身自己的那个,朝向,让老身来的。”

肖自在把这句话听完,想了一会儿,“你和它,”他道,“是同一个出处,那你知道,它想什么吗。”

循摇头,那个摇头,不是“不知道”,是那种“那件事,超出了老身能知道的范畴”的摇头,“老身,”他道,“只知道,老身自己的那个朝向,老身的朝向,是,”他停顿,找词,“是看见,老身想看见,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记录,不是观那种记录,是,看见,让这些事,被看见,”他道,停顿,“老身,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看见。

让这些事,被看见。

肖自在把这两句话在心里放了一放,感受了一下它们的重量——和观说的那句“让它继续存在,不消失”,是不同的方式,但有某种东西是相通的。

记录,是让存在不消失;看见,是让存在,被承认。

这两件事,都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在乎。

“你说你手里拿着什么,”林语从旁边开口,她把小平安往怀里拢了拢,看着循手里那块布,语气是她一贯的,直,不绕弯。

循低头看了看那块布,“这个,”他道,“老身昨晚,把那块石头的感应整理了一遍,老身觉得,今天,可以试着,接触多一点,”他停顿,“老身找了镇子里的人,做了这个,”他把那块布展开一点,里面是一块厚木板,粗糙,没有打磨,但四个边都做了加厚,“老身想,你把手放在冰面上,时间长了,手会冷,这个,垫着,能让你待久一点。”

屋里,炉火的声音停住了一拍。

林语把小平安在怀里换了个方向,那个动作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见到某件她没有预期到的、对的事,悄悄出现在某人身上,她来不及遮掩的那种,细微的,温的东西。

肖自在看着那块厚木板,看了一会儿,“谢你,”他道。

“不用,”循道,把那块布重新裹好,“走吧,今天去,多待一会儿。”

冰原,还是那片冰原,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块隔着两丈冰的、正在慢慢往上靠近的东西。

循把那块木板放在冰面上,厚木垫着,肖自在把手放在木板上,感受着那种隔了一层的、更缓和的寒意,把创世神格的感知往下送——

比昨天又近了一点。

不是一丈五了,是一丈两三,那种重量感,今天更清晰,那种郑重,今天也更清晰,但今天多了一种东西,是昨天没有的——

一种,轻微的,问的感受。

不是语言的问,是那种,一个存在,向另一个存在,展开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不是强迫,不是要求,就是,展开着,等着看,对面有没有什么,会走进来。

“黑龙王,”肖自在道。

“老夫感受到了,”黑龙王道,他已经把感知往下铺好了,和那件东西接触上了,那种接触,今天比昨天更稳,更直接,少了一些昨天那种互相摸索的感觉,多了一种,双方都大约知道对方的存在方式之后,才有的,直接,“它在问,”他道,“它用那种方式,在问老夫,它在问,老夫,是不是它朝向的那种东西。”

“你怎么回答,”肖自在道。

“老夫,”黑龙王道,“老夫还没有想清楚,”他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他认真对待某件事时特有的、专注的、略微拘谨的状态,“主人,你说,老夫,是不是。”

肖自在想了一会儿,想得很认真,把那个问题的每一面都转了一遍,“是,”他道,“你是,不是因为你身上曾经有过那一成,是因为,你在那些年里,那些经历,”他道,“黑龙王,你受过的那些损,熬过的那些年,那条身体里没有东西的、被说成残损的漫长,然后你还是在,然后你在归元台,把最后的神识撑住,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个封印还撑得住,”他停顿,“那种在,那种撑,就是它朝向的那种东西,”他道,“你就是。”

心海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种沉默,不是没有回应,是那种,一件说出来了就再也压不回去的事,被说出来之后,需要一点时间,让那件事的重量,真正地,落下来,不是落在别处,是落进那个一直空着那个位置的地方。

“老夫,”黑龙王最终道,声音极低,极轻,是他这辈子说话时,最轻的几次之一,“老夫,”他重复了一遍,“就是,”他道。

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不需要说完。

那件东西在冰下,感应到了黑龙王的回应,传来了一种东西——不是语言,是那种,一个极大的存在,在感应到了它一直朝向的那种东西,真实地,在那里之后,有的,那种,沉而实的,安。

不是满足,是安。

那种安,如同一件等了很久的事,终于,确认了。

冰面,那件东西,往上,又近了一点。

循在旁边,把眼神从冰面上收回来,看了肖自在一眼,“它,”他道,那双深透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少有的东西,“它,高兴,”他道,就这三个字。

肖自在把那三个字听完,心里有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是那种,一件极大的、极古老的事,在某个极细的节点上,有了一点点什么,那个什么,你说不出来,但你感受到了,那种轻轻的动。

“知道了,”他道,对着冰面,把手在那块木板上压了压,“我们在,不急。”

他们在那里待到了午后。

循说,足够了,今天。

那种接触,留下了比昨天更多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知识,不是信息,是那种极基础的感受——一个极古老的存在的存在方式,它的朝向,它的郑重,它的安,一点一点,如同水渗进石头的缝隙,渗进了肖自在和黑龙王的感知里,不是压进去的,是,自然渗进去的。

回镇子的路上,林语走在旁边,手没有搭在他腰侧,就是走着,步子和他的步子差不多,那种并行,是他们走了很多路之后,自然形成的那种,不需要刻意对齐,就是这个距离,这个节奏,走着,走着。

“黑龙王今天,”林语道,没有问句,就是把这件事说出来,“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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