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切磋搭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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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
那无声的呓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甚至未能激起一丝涟漪，便沉入了那片新生的、过于平静的意识之海。
‘为什么……爱……’
这个残缺的念头本身，就显得如此陌生而……不合时宜。
爱？
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托雷基亚，或许现在已不能用这个名字来完全定义他，那浅冰蓝色的眼灯微微闪烁，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困惑。
这个词与他过去的疯狂、偏执、毁灭欲毫不相干，与他此刻感受到的这份剥离了所有激烈情绪后的绝对平静，也似乎格格不入。
是赫尔赛斯残留的感觉吗？
在那份彻底的融合中，有些东西不可避免地混杂了进来。
他试图去追溯这个念头的源头，去回想任何与“爱”相关的事物——泰罗那炽热到令他刺痛的光、光之国那些空洞的口号、甚至是他自己那扭曲到极致的、对混沌与虚无的“眷恋”……
然而，那些记忆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模糊不清，再也无法唤起他内心丝毫的波动。
它们变得遥远而无关紧要，如同别人的故事。
唯有身体最深处那片沉寂的、温暖的空白，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那不是爱。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根本的……联结。
一种近乎共生的依存。
是赫尔赛斯牺牲了大部分的“自我”，换来了他的“新生”，然后将自己残存的、茫然的根基，寄托在了他这个容器里。
他获得了安宁，代价是体内多了一个巨大而沉默的“空”。
他失去了几乎所有能称之为“托雷基亚”的激烈特质，却也无法变回最初那个单纯的“蓝族科学家”。
他悬浮在星海间，像一个被精心擦拭干净、却忘了被画上任何图案的白瓷瓶，空空荡荡，只剩下瓶壁本身冰凉的质感。
他抬起手，纯净的光芒在指尖流淌，这力量强大而驯服，完全属于他自身，却又仿佛因为失去了某种对立面，比如混沌，比如黑暗，而显得……有些单调。
这份安宁，很好。
这份轻盈，很好。
但这巨大的、无声的空，又是什么？
他不再痛苦，却也无法感到喜悦。
他不再迷茫，却也没有方向。
他只是“是”，只是“存在”。
星光无法温暖他，因为他体内已无寒冷需要驱散。
虚空无法吞噬他，因为他本身就如同虚空的一部分。
那未尽的疑问——“爱”——最终没有答案，只是缓缓沉底，变成了这片无边寂静之海里，一颗微不足道、或许再也不会被想起的沙砾。
他收回手，环抱住自己。
这个动作并非出于寒冷或脆弱，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试图确认自身边界的行为，仿佛要触摸那内在的、庞大的“空”的轮廓。
最终，他放弃了思考。
浅冰蓝色的眼灯望向无尽的星辰，那里没有答案，只有更多永恒的、沉默的运行轨迹。
他不再去想到底丢失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
只是顺应着体内那沉睡意志的本能牵引，化作一道纯净而略显清冷的光流，漫无目的地向着宇宙更深、更寂静处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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