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那些以为失去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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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庭。
孙悟空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利用七十二变换了一副模样。
林七夜差点没认出来。面前这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披着和他同款的深色斗篷，五官平平无奇，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转眼就会被忘记的类型。他步伐不停的朝前走，林七夜坐着狗皮轮椅跟在后头。
林七夜没有多问。他看得出来，孙悟空前面说去见一些人的时候，表情很平，但那种平底下压着什么东西。他在精神病院里和这位齐天大圣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大致能分辨出什么时候是“没什么事”的平，什么时候是“有什么事但不太想讲”的平。这次是后者。
他们沿着天庭边缘的一条小径往深处走，穿过几道拱门，绕过一片正在修建中的廊柱，路越走越偏，然后在无人的角落架起云，带着林七夜落在一座偏僻的神山之中。
落地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园子。远远能看见那里边摆着石桌石凳，有人正坐在那里闲聊。
孙悟空在园子入口边停了下来，没有走进去。他的脚步停得很轻，像是怕被里面的人听到，但又忍不住往前探了半步。林七夜站在他侧后方，看到他的肩膀线条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开了。目光上移，他发现那神情里似乎有一些怔愣。
林七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石桌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身形壮硕、肩背厚实，正靠在石凳上剥着一颗花生；另一个坐在他对面，面容沉静。
辨清面容后，他稍扬了一下唇角。
或许那些大圣以为失去的，并没有真的失去。
林七夜随意的瞥了一眼孙悟空头顶。在精神病院里，他能看到治疗进度的变化。但是现在出来了，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大概猜到那个数字动了，但具体的变动幅度他不晓得。得回去查。
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里。
石桌那边，两个人正在闲聊。身形壮硕的那个——猪八戒——把花生壳扔在桌上，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你说咱们这身子骨，还能恢复到全盛时候几成？”
沙僧坐在他对面的矮凳上，手里盘着一串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佛珠，嗓音沉稳：“养着呗。急也急不来。”
“唉。”猪八戒叹了口气，忽然话锋一转，“你说猴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当时遁入轮回的时候，我瞅着他那状态不太对劲，也不知道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
沙僧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觉得大师兄有那么容易出事？”
猪八戒想都没想：“不可能。”他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拍，语气笃定，“猴哥一定是有自己的事没处理完，没空来找我们。他那个人，不把事情干完不会回头的。”
林七夜听着，不动声色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孙悟空的表情。那张中年男人平平无奇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波动，但林七夜看到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敢进去。
林七夜忽然明白了——孙悟空不敢暴露自己。他没法解释自己现在的状况，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是这副样子，所以他只能站在门外，隔着半开的门缝，听里面那两个人聊他。他的手指在斗篷边缘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像是某种正在被缓慢压下去的情绪。
林七夜收回目光，心里却走了一下神。他忽然想到了阮皎年。
同样是从某个地方回来，同样是没办法解释自己的状态，同样是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却暂时不能多停留。孙悟空站在门外不敢进去，阮皎年敢见但不敢久留，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那些暂时处理不了的事。
林七夜莫名有点忧郁。他还是不够强。如果够强，阮皎年就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如果够强，阮今就不用被藏起来，不用把什么都忘掉；如果够强，他就不用每次都只能站在旁边，等别人把仗打完再出来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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