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爱要怎么说出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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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娅……”艾莉丝也长长的叹了口气，才转而说道，“或许就是你老是说希娅的事，才让尼娅有了争强斗胜的心思。”

“是我不对。”西里斯皱起了眉头，看向那里再度上马尝试的尼娅，非常爽利地认了错，“我的确没有注意过……但想来以前我那母亲夸赞雷古勒斯的时候，我也是极其不爽，后来想想，或许也不只是出于对他们所说事情本身的看不惯。”

尼娅无法与希娅相比，这点若不是经历过培养哈利，西里斯是没法有直观认知的——希娅不用培养，她自己会攫取自己需要的养料，也不需要纠正她的什么观念，只需要在她面前陈述自己的认知，她会自己选择。

不得不感谢尼娅的养父母塞耶夫妇，他们很好地培养了尼娅善良的底色，这点比希娅时不时冒出来让西里斯都震惊的话语要强得多，在尼娅身上也完全没有看到过布莱克的偏执——这甚至让西里斯至今没有给尼娅改姓，他都怕是姓氏的诅咒。

尼娅并没有希娅那种理解能力和观察能力，还有和哈利很相似的执拗，还有一种虽然藏得很深，但却依旧能被西里斯察觉的叛逆劲头和冒险倾向……

虽说在魔法上比哈利好像多了点天分，但也并没有到希娅那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程度……希娅大多时候都只需要看别人用一下，少数看了别人用过自己再琢磨一会，也能使出来。

天分没相差到这种程度，就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正如西里斯自己，其实魔法天分上也是不差的，但不论是现在还是当年，都和天赋不如自己的卢平没什么太大差别……

“别说尼娅了，就连我自己，听到希娅的事都会觉得那样难以置信。”艾莉丝说道，“我是她的母亲，可是我却根本一点都帮不到她，甚至她人生中最大的苦难都是我造成的……”

艾莉丝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理应恨我才对。”

“你的记忆中没有她，但并不意味着她的记忆中没有你。”西里斯回过神来，认真地说道，“当时你帮凤凰社做事，每次外出回来，她都第一时间跑到你身边观察你是否受伤。她不会恨你的，永远不会，否则她也不会……”

西里斯及时遏制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艾莉丝没有察觉，只是叹了口气，希娅是他们永远绕不开的话题，即使在尼娅在场时会刻意避免谈论，但却依旧无法避免。

在身侧成长的尼娅需要他们的爱，需要他们的抚养与照顾，需要他们的教育，需要他们以身作则，需要一切他们作为父母所应该做的事。

但那仅仅年长几岁的大女儿却根本不需要这些……不，不仅仅是不需要，甚至拒绝着这一切。反而还会支持他们的事业，规划他们的人生，安排他们的生活。

“我一直在想，若真有一天，希娅站在我的面前，我能不能走过去给她一个拥抱，说我爱她，就像爱尼娅一样……”

艾莉丝垂下了眼眸，

“可这根本就是谎言，尼娅三岁时，我就恢复了自我，我尽可能地多陪伴她，去关爱她，但希娅……我对她而言根本就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书信中的她是那么疏离、克制……”

“或许就算一起长大，我们也永远猜不透那丫头心里在想什么。”西里斯笑了笑，起身站到了艾莉丝身后，双手抚上了她的肩膀，“但她爱你这件事毋庸置疑，你们不是什么陌生人，她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而已，唯独这点我敢确信，她从小就不喜欢表达自己感情。”

艾莉丝伸出右手抚上了自己的左肩，搭上了西里斯的手，感谢他的安慰，口中却继续说道：“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面，希娅今年要上五年级了，没两年就毕业了，或许那时……”

“用不了那么久。”西里斯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已经来纽约了。”

艾莉丝的手僵住了，然后在椅子上猛地转头看向了西里斯，铺天盖地袭来的眩晕感或许也不止是因为这个挑战颈椎的动作。

短暂的沉默后，大脑的供血再度恢复正常，艾莉丝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蹊跷的地方。

为什么西里斯不惜向魔法国会申请也要来这个几乎已经是魔法国会容忍极限的地方，为什么他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

甚至而言，到了暑假西里斯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伦敦去找他的宝贝教子……

修车厂和花店都不惜让员工代管，心血来潮一般就过来了，但却早有预约……

原本以为是西里斯计划的惊喜，现在想来，肯定是希娅提前订好才通知的西里斯。

“她……她为什么……”艾莉丝结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静点，艾莉丝……”西里斯拍了拍艾莉丝的肩膀，才继续说道，“正如你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一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吧。”

唯独这点，西里斯看得明白，艾莉丝对希娅有愧，但希娅的心理却又更复杂几分，她一是并不敢把记忆中的艾莉丝与如今的艾莉丝画上等号，二是……她的心中却也有几分愧疚之意。

若非她的降生，艾莉丝的人生本不至于如此。

她就是这样心思沉重、又有几分自我厌弃的孩子。

想到这里，西里斯更加低沉了，觉得布莱克的血脉或许是真的遗传给了后代一些不好的东西。

“我应该去找她。”艾莉丝冷静了下来，却当即做出决定，“当年是我丢下了她，我应该去找她，我不能等着她来找我。”

迎来的却并不是西里斯的支持。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西里斯叹了口气，“虽然说起来奇怪，但我和她打交道这么多年，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她做出安排后提出无效的意见。”

“这怎么是无效的意见，分明是优化……”艾莉丝嘴硬地说了一句后才叹了口气，“那样会让她不喜欢吧……明明是她决定要不要见我，却成了我逼着她见不见我。”

西里斯沉默以对。

“那我就这样等着么？我该准备什么见面礼……”艾莉丝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问道，“不对，希娅她来是有什么其他事么？她要在这里待多久？魔法国会那里……”

“她和我说是要去伊法魔尼进行学术交流，大概到圣诞节……她和两位朋友一起来的，会在纽约游玩大概一周。”西里斯顿了顿才说道，“已经过去了四天。”

艾莉丝长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