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往事越千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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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现在下午四点多就日落的苏格兰而言，窗外的黑暗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甚至感觉从来没有亮起来过。

格兰芬多望向窗外的明月，沉默了很久，久到两个已经坐在楼梯台阶上的小姑娘相互使眼色，犹豫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眼前的盔甲又恢复成了一副普通的盔甲。

“孩子们，我很犹豫，要不要说，要怎么说……”铁皮下的突兀传来了那跨越了千年时光的回声，“我知道，这不是我的作风，但每当我想起来，都会感到深入骨髓的悲伤，我们的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希娅和莉娜都没有开口，只是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我们年少相识，来自不同的地方，各有所长，彼此欣赏……我们高声谈论自己的理想，欢笑着畅想巫师的未来，我们决心要做一番事业，立志改变整个时代。我们在荒芜的沼泽冒险，在宁静的河畔辩论，在开阔的谷地休憩，在那一片泥潭中并肩厮杀，那是一段梦幻般的记忆。”

格兰芬多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没再刻意避免使用所熟悉的古英语，以至于很多词汇对两位听众而言并不熟悉。

“但，我们终究意识到很多理想不是我们有生之年能实现的，所以我们决定建造一所学校，种下一颗种子，传承我们的理念……这是我们讨论出最棒的举措，培养优秀的年轻巫师成材，让所有可能会失传的魔法流派都能在此汇聚，这将改变一直以来的不稳定的家族传承、野蛮的学徒制度……

“我们成功了，霍格沃茨建立了，但分歧也由此开始，我们对于招收学生的标准有了巨大的分歧，我认为，前路荆棘密布，必须得有勇气；萨拉查认为，野心必不可少，否则就只会是平庸守成之辈；罗伊娜认为，智慧才是最重要的，蠢材根本连我们的志向都听不懂；赫尔加认为，勤奋努力胜于一切，否则一切的天赋智慧都是浮云。

“很难有人同时满足我们四个人的要求，所以我们搁置了争议，建立了以我们名字命名的四所学院，虽然是一起上课，但更是在暗自较量秉承谁理念的学生才是最优秀的，我们还担心死后没法继续，制作了分院帽……

“赫尔加最先心软了，她不想争论下去，她的确欣赏勤奋刻苦的学生，但她更不愿意看到有千里迢迢来到霍格沃茨后被拒之门外，霍格沃茨从来没有因为不满足我们的要求没法分院的人，这些你们应该都知道……”

希娅和莉娜急忙点头应和。

“罗伊娜向来清冷，在好友赫尔加退出争端之后，她也无心争论什么是非，只是埋首于魔法研究和将那些天马行空的创意实现，就连教导学生也不是很上心，授课也根本不管学生们是否听得懂，至于学生生活上更是……所以当年的拉文克劳学院实际上的院长是赫尔加……

“事实上，我和萨拉查对于这些也都不擅长，所以我们除了保护学校和学生安全以外，管理学生的琐事全都交给了赫尔加。她温柔细致，处事公正，每个学生都信服她，但这很不容易，那时候的学生可不像是如今这般，也不只局限于十一岁才入学，他们有的已经杀过人，有的偷窃成性，每个人至少会几个黑魔法自保……”

光是这番描述就已经让人难以想象那是怎样难带的队伍了，本身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非常容易爆发矛盾，学生之间甚至还可能有从校外延续下来的仇恨，那时候没有强有力魔法的政权来执行法律，学生私斗甚至相互残杀恐怕都根本禁止不了。

拉文克劳一点不管，这很符合希娅的想象，甚至换成她自己不也是这副德行么……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虽然还管，但怕是也只能管管私斗一类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们还有对外的保卫和运营任务，霍格沃茨刚建立的中世纪即使巫师这边也不是井然有序的和平时代，小矛盾看他们这样子也是有心无力了。

格兰芬多声音变得更低沉了：

“赫尔加不可能再有精力管其他事了，就连高塔上的罗伊娜也被迫花费精力协助，这让罗伊娜更不愿意花费精力关注其他了……说到底，她认为这种争论就是愚蠢的……”

或者说，对勤恳踏实的赫奇帕奇而言，不论她最初的愿望如何，她的道路已经很清晰了，就是经营好霍格沃茨，像辛勤的园丁一样挥洒汗水，脚踏实地地向前进。而拉文克劳……希娅将心比心，若是她的愿望是搭建一个孵化未来的平台，诞生更多的魔法创新，那霍格沃茨的建立就算是走上了正途。

格兰芬多的讲述还在继续，快乐的过往已经结束了，他的声音愈发悲伤。

“我和萨拉查的争论失去了赫尔加的居中调和，也失去了罗伊娜一针见血的点评，发生了好多事情，好多在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们两个并不能每次都商量出来一个说服彼此的方案……”

希娅和莉娜听得认真，这些事，虽然多了很多细节，但也无非都是和故事传说相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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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顿住了，他的声音仿佛是没电的收音机一般戛然而止，铁皮盔甲下传不出呼吸声，意识投射的魔法毕竟不是录音，但一声长叹还是幽幽传来。

“我们会用决斗来决定该听谁的，我们经常这么做，我和萨拉查也都知道彼此的水平，也都能控制好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我们的战斗，比起胜负，更像是看对方对于自己意见的决心……

“就这样，持续了很多年，我们虽然矛盾重重，但情谊还在，共同的愿望还在，霍格沃茨也一天天壮大，学生越来越多，老师也越来越多。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哪怕那时候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但我们还是习惯了用魔杖解决争端，那一次，萨拉查含怒打出了一道魔法，一道他还在研发中的魔法，或许他以为我能挡住，或许他以为我会挡住，但我没有……

“我已经不如年轻时那般矫健强壮，我挡不住，我也意识到，对于之前那件早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的争端，萨拉查的道理要更有说服力，我失去了争执下去的决心……就这样一瞬间，我被击中了……

“开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没过多久，我发觉我可以变成一头怪物，开始还会觉得有趣，并且很快掌握了这项能力。但很快，我发现了不对，那怪物形态并非是完全由我控制的……就像是狼人，但不是狼人，也不仅限于满月，我开始控制不住的变形，有时候早晨起来就已经是怪物形态，甚至在我无意识的时候进行了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