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黎明之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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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纳兰凝轻声问道，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
叶观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近：“明日，我便要开始最后的转化准备。”
纳兰凝的心微微一紧：“明日？”
“嗯。”叶观点头，眼中是深沉的温柔，“转化需要提前三日开始蓄力。三日后，潮汐正好抵达。时间刚刚好。”
三日后。一切的尽头或新生，就在三天之后。
纳兰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那今晚……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坐着，好不好？”
叶观望着她，眼底泛起温柔的光：“好。”
这一夜，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去检查秩序经纬，没有去温养道源之力，没有去调整任何东西。他们只是肩并肩坐在琉璃海面上，看着头顶的星轨缓缓流转，看着脚下的琉璃海泛起细碎的银光，看着那些道源雏形在远处安静地沉眠。风墙外是漆黑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声，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此刻，那沉寂的黑，却仿佛也不再骇人。
偶尔，会有几只雏形在睡梦中发出轻柔的鸣响，像婴儿梦中含混的呢喃。纳兰凝侧耳听了许久，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弧度。叶观看着她，仿佛想把这一幕深深印进自己的灵魂里。
良久，天边泛起第一缕银白——那是溯光髓与星轨共振时产生的一线晨光，被雏形们偷偷取了“黎明”这个名字。
黎明将至。大战将至。
但此刻坐在海面上的两个人，谁也不害怕。
叶观忽然侧过头，低声开口：“纳兰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无论明日之后发生什么，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纳兰凝转头看他：“什么？”
叶观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当年许下的那个‘可能性’，你替它成真了。我这一生——从纪元开辟到万古沉沦，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没有放弃那个愿望。”
纳兰凝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笑了：“那你也要记住——无论明日之后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在。你当年许下的那个愿望，不仅有开始，也一定会有结局。”
叶观看着她，良久，也笑了。那笑容如同破开万古长夜的晨光，温暖而决然。
他轻轻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他们将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那片即将迎来潮汐的黑暗，投向那片正在孕育黎明的银灰天空。身后，群星沉默，天地屏息。整个归真之境都在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的时刻。
三天后，潮汐将临。
三天后，他们将迎战。
但在此刻，在这个黎明前最寂静的夜晚，他们只是十指相扣，并肩而坐，等待着那场注定改变一切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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