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潮前群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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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她低声自语，“明明潮汐就在门外，还能这样笑。”
她顿了顿，唇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过……这样的日子，或许也不坏。”
她没有踏入归真之境，却也没有退回裂隙深处。她只是靠着裂隙的边缘，远远地看着那片正在被爱与守护浇灌的天地，看着那些正在拼命长大的孩子，看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心中某个冰冷的角落，仿佛也在悄然融化。
又过了三个月。
距离潮汐主力抵达，还有六个月。
这一日，叶观忽然从静坐中睁开眼，目光落向规则边际。他的表情没有凝重，反而带着一丝……了然。
“感觉到了吗？”他问身旁的纳兰凝。
纳兰凝点头，她的意识早已与天地融为一体，当然能感知到那细微的变化：“风墙外的触须……它们在后退。”
后退。不是消散，也不是加速——而是后退。仿佛那些灰黑触须的先头部队，在感知到什么之后，选择了暂时退避。
“它们在等。”叶观淡淡道，“等主力集结，等潮汐达到最高峰时一次性突破。现在退后的，只是试探的先锋。它们发现风墙太坚固，单凭先锋无法渗透，便选择暂时撤走，为主力让路。”
纳兰凝沉默片刻：“这意味着……真正的大战，会比预想的更猛烈。”
“嗯。”叶观点头，“但也意味着，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先锋撤走，至少能争取到一两个月的缓冲期。”
纳兰凝看向那些正在退却的灰黑气息，心中既有释然，也有更深的警惕。释然的是，短时间内不会再受到骚扰；警惕的是，当它们卷土重来时，必然是一场山呼海啸般的总攻。
“那就用这一两个月，把能做的都做了。”她轻声说，语气平静而坚定。
叶观握住她的手：“一起。”
道源雏形们并不知道灰黑触须的异动，它们依旧沉浸在日常的演练之中，默契在日复一日的配合中不断加深。剑心初明的剑势与阵纹雏形的阵形几乎融为一体，丹心如镜的丹息能在瞬息间覆盖整个演练区域，符文雏形的预警符文覆盖了归真之境的每一寸边际。
它们就像一群即将毕业的孩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注定到来的大考做着最后的冲刺。
归真之境外，虚无深处，那些灰黑触须的先锋果然如叶观所料，缓缓退入了黑暗深处，将自己融入了正在集结的主力之中。
寂静。
暴风雨前的寂静。
但岸边的人，已经不再恐惧。
他们并肩而立，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从容。
无论潮汐何时到来，无论它将如何汹涌——他们都准备好了。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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