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安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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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跟惠之间的距离拉开到十步以上。
镰刀横在身前，刀刃上的暗红色光芒亮得刺眼。
“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说你不是贤者？”
惠转过头，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
“我真的不是。”
她说。
“那它们为什么叫你贤者？”
希儿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怒意，
“它们叫你贤者！它们朝你鞠躬！你跟我说你不是贤者？”
惠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低头的影子。她的贝雷帽在微光中微微偏着，粉白色的裙摆轻轻拂动。然后希儿感觉到了一股波动。
一股很轻的、很柔的、像是水波一样的波动，从惠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那股波动扫过平台，扫过台阶，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影子。
它没有攻击性，没有任何威胁，只是安静地、均匀地扩散开来。
那些嘈杂的、拥挤的、嗡嗡作响的影子忽然安静了。
它们的轮廓不再颤动，不再拥挤，不再嘈杂。
它们低着的头缓缓抬起来，它们的轮廓在微光中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被什么安抚了。
它们不再说话，不再发出那种碎纸般的声音，只是安静地站着，面朝惠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
希儿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镰刀握得更紧了。
“你还说你不是贤者？”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冷。
惠转过身，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坦荡的东西，坦荡得让希儿几乎要相信她了。
“这些影子，也就是这些居民他们的意识已经碎了。”
惠说，
“他们只剩下轮廓，只剩下最浅层的执念。他们的执念是‘等待贤者’。
他们等了太久太久，久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剩下‘等贤者’这一个念头。”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些安静下来的影子，
“我只是把他们的执念暂时满足了，所以他们把我当成了贤者，因为我给了他们他们想要的感觉。但我不是贤者，我只是用精神力制造了一个暂时的幻觉。”
希儿盯着她，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种能力，普通人可没有。”
惠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说得对。”
她终于说，
“但我之前明明说过我是融合战士啊，我的精神力确实比其他人强。但这不是我成为贤者的理由。”
希儿没有接话。
她站在那里，镰刀横在身前，看着惠的眼睛，看着那些安静的影子，看着这片黑暗中的废墟。
她好像确实这么说过，只不过被自己给忽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惠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很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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