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意料之外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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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希儿心里沉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咬了咬牙，继续问：“那贤者呢？你们说的贤者，他在哪？”
“贤者……”影子的声音忽然亮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贤者……已经……降临了。”
“降临了？”黑希儿立刻追问，“在哪？贤者在哪？”
“……高塔。”影子说，轮廓朝塔的方向偏了偏，“贤者……在高塔……等着……我们。”
“高塔？”黑希儿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塔。
塔就在前方不远处，塔身泛着微光，塔顶的灯是灭的，但塔尖有一圈暗红色的光晕。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个影子，
“你确定？贤者在那座塔里？”
“贤者……在塔里……也在……外面。”
影子的声音越来越碎，
“贤者……无处……不在。贤者……会救……我们。贤者……会带……我们……回去。”
“回去？回哪？”
“回……沙铁.....。”
黑希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个影子说的“回去”，是回沙铁国度。
可它刚才又说自己来自盐雪圣城，来到这里是等待贤者救赎。
这两个说法是矛盾的——它到底是从沙铁国度来的，还是从盐雪圣城来的？还是说，它已经在这里等了太久，连自己从哪里来的都记不清了？
黑希儿看着那个影子，看着它勉强维持的轮廓在黑暗中微微颤动，看着它努力想要说清楚却又什么都说不清楚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但那种烦躁底下压着一层她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
这些影子——这些“居民”——它们曾经也是人。有名字，有面孔，有记忆。可现在它们只剩下轮廓，连自己的过去都说不清楚，只能蹲在黑暗里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贤者”。
“行。”黑希儿站起来，把镰刀扛回肩上，“我去找那个贤者。”
那个影子的轮廓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颤了颤，然后重新缩回了路边。
黑希儿转过身，迈步朝高塔走去。
越靠近塔，石板路上的影子就越多。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道路两侧，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飘着。黑希儿从它们中间穿过，镰刀的刀刃偶尔会碰到那些影子的边缘，每一次碰到，影子就会微微散开一瞬，然后又重新聚拢。它们全都没有反应，像是根本不介意被碰到，又像是根本感觉不到。
但黑希儿注意到一件事。
越靠近塔，影子的轮廓就越清晰。在石板路边缘的那些影子是模糊的、散乱的，像是随时会消散的雾气。但靠近塔基的地方，影子变得更深，更实，轮廓更分明。有些甚至能看出大致的体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它们仍然没有五官，没有细节，但它们的“存在感”更强了。
黑希儿站在塔基平台上，镰刀扛在肩上，红色的眼睛扫过四周。
塔门就在前方，那扇灰白色的石门，门上刻着“入此门者，当知生死一途”。她没有急着推门，而是先绕到塔基侧面，沿着石台走了一圈。她注意到塔身底部有一些极细的纹路，像是被刻上去的文字，但太密了，看不清楚。她又抬头看了看塔顶，那盏灭掉的灯，那圈暗红色的光晕。
她伸手摸了摸塔壁，石面冰凉，粗糙，像是被风化了很久。她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贤者在哪？”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影子们。那些影子仍然密密麻麻地站在台阶上，面朝塔的方向，一动不动。它们的轮廓在塔的微光中显得比方才更清晰了一些，但仍然没有五官，没有表情。黑希儿看了它们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些影子等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贤者，等了不知道多久。它们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在等什么，只是一直等，一直等。
她转过身，准备推开塔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希儿？”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极不确定的颤音，像是在黑暗中试探着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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