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团年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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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边城上空压着一层深蓝。
军营各处陆续燃起火把与篝火，橘红的火光在雪地上铺开，将一顶顶营帐映得影影绰绰。
将士们以天为幕，篝火照明，在校场空地上摆开长案设宴。
一旁，几口大铁锅架在火上，汤汁翻滚，白汽翻涌直冲夜色。肉香、油香与炭火气混在一起，北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钻，惹得喉头发紧。
不少士兵早已围在旁边，眼巴巴望着锅里，忍不住直咽口水。
时辰一到，火头兵吆喝着开始上菜。
“让一让——热汤！”
“当心烫！”
粗瓷大碗一只只递出去，铁勺磕在锅沿，当当作响。
酱炖羊肉、热腾腾的肉汤、刚出炉的胡饼，还有难得一见的荤腥炒菜，一盆盆端上来，热气腾腾。
校场上顿时沸腾起来。
“嚯，今年这么多肉？”
“朝廷这回真大方！”
“快快快，给我占个地儿——”
闹哄哄一片，全是压不住的欢喜。
酒菜将齐时，人群忽然静了一瞬。
“将军来了。”
不知谁低声喊了一句。
众人下意识回头。
火光映照中，肖氶恩披着玄色大氅，自营道那头缓步走来。
原本笑闹的将士们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将军。”
声音低低连成一片。
肖氶恩点头示意，走到主位前坐下，抬手压了压，沉声道：“坐吧。”
众人这才依次落座。
片刻后，他起身端起酒碗。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篝火噼啪作响。
他望着下方将领与士兵，声音沉稳：“这一年诸位随我戍边，风雪同担、生死与共，辛苦了。”
他举碗示意。
“新年第一日，这碗酒，我敬诸位。愿大家今岁平安，刀枪无恙。新的一年，仍与我一同并肩戍边。”
话音落下，底下士兵神情动容，端着酒碗的手不自觉收紧。
下首的肖旭率先起身，举起酒碗，声音低沉有力：“末将等谢将军，能随将军守边，是我等之幸。”
两侧将领随之起立，双手捧碗：“愿与将军同守边关，同进同退。”
底下士兵们也纷纷站起，举碗于胸：
“愿与将军同进退！”
“誓守边关！”
“敬将军！”
声浪在夜色里层层叠叠、此起彼伏。
肖氶恩与众人遥遥一举，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滚烫。
下方将士们也跟着一口喝干，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有人随意用袖子一抹，有人干脆大笑出声，说不出的痛快。
肖氶恩放下酒碗，高声道：“开席。”
话音刚落——
方才还压着的热闹顷刻间炸开。
笑声、碰碗声、吆喝声很快又混作一片。
大家开始大口吃肉、喝汤，有人把胡饼掰开往碗里一泡，大口嚼着直呼过瘾。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络起来。
士兵们端着酒碗四处串座，篝火旁笑闹声一阵高过一阵。
这时，营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鼓点。
咚、咚、咚——
不少人停了筷，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人影自火光外走来，约莫十来人，或背木箱，或扛竹竿，还有人提着铜锣与小鼓。
为首的老者拱手笑道：“奉将军之邀，百戏班子入营献艺，为诸位将士们助兴，添个热闹！”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有人欢呼起来。
“是杂耍的！”
“哟，这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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