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墟溯界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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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源境与青玄境的边界交界处，向来是一片沉寂的虚空。
两境之间并无明确的地理屏障，只有一片绵延不知多少光年的空旷地带横亘其间。
混沌气流在这里稀薄而紊乱，既不像苍源境那般浓郁到近乎凝实，也不像外围诸境那般稀疏到近乎枯竭。
这里没有多少生命，只有偶尔飘过的虚空尘埃与那些连灵智都未曾诞生的初级空间裂隙，无声地开合、湮灭。
这片交界地带荒凉，偏僻，连那些以虚空为家的异兽都不愿久留，因这里既无浓郁的混沌能量可供汲取，也无稳定的道韵可供参悟。
亿万年来的绝大多数时间里，这片空旷的边界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偶尔有穿梭两境的虚神、真神飞掠而过，也只是一道掠过黑暗的流光，转瞬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直到这一日。
一抹微光，在这片空旷边界的最深处悄然亮起。
那光芒初时极其微弱，如同一粒被风吹拂的尘埃在黑暗中反射了某颗遥远星辰的光，若是放在这广袤无垠的边界虚空中，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几乎任何从附近掠过的神识都会将其忽略。
然而那抹微光并未如寻常的星尘辉光般转瞬即逝，它在黑暗中稳定地脉动着，如同某种沉睡了漫长岁月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每一次脉动，光芒便会增强一分，扩散的范围便会扩大一圈。
当那脉动持续了约莫百息之后，原本如同一粒朦胧星尘般的微光骤然膨胀，并非缓慢的扩散，而是一种近乎暴烈的炸裂式扩张！
那一瞬间，整片边界虚空都被照亮了。
一轮直径超过亿万里的巨大光晕，如同一轮从虚无中升起的超巨型恒星，将边界虚空中央那片最为空旷的区域完全笼罩其中。
那光晕的色彩难以用言语描述，因为它似乎同时包含了所有已知与未知的色彩，又在下一瞬全部归于一片混沌的灰白，仿佛将世间所有颜色的本源都压缩在了一起，又摊开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帷幕。
光晕内部，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面般剧烈震荡，亿万道法则纹路从光晕核心向四面八方延展，如同树根般扎入虚空之中。
那些纹路触及的每一寸空间都泛起层层细密的法则余韵，如同沉睡的大地感受到了远古主人的气息，发出无声的震颤。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光晕深处弥漫开来。
那股威压并不尖锐，甚至称得上柔和，如同远古的回声经过漫长岁月的稀释后变得温驯。
但它的层级之高，令任何试图以神识窥探其本质的太初古神都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本能忌惮。
那是一位曾经站在太初源界顶端的存在，即使陨落之后，其残留的意志碎片依旧带有不容冒犯的威严。
边界虚空彻底沸腾了。
最先察觉到异变的是那些长年在这片交界区域活动的散修与商队修士。
他们中的大多数修为不过虚神或者真神初期，神识覆盖范围有限，但那轮光晕的出现方式太过震撼，哪怕隔着大半个边界虚空都能以肉眼看到那片铺满天际的混沌灰白光芒。
“那是什么东西？”一艘正在边界虚空边缘穿行的货运飞舟上，一位虚神初期的老修士透过舷窗望向那片光芒，目光中带着震惊与茫然。他飞越这片边界虚空已有数十次，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而在距离光晕更近的区域，数位正在附近隐秘星域中潜修的真神同时睁开了眼。
他们的神识如同无形触手般延伸向那片光晕，在触及外层法则纹路时，皆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撼动的力量轻轻弹开。
“这是……特殊界域出世的征兆？”一位修炼空间道的真神喃喃道。
他仔细辨认着那些法则纹路的纹理结构，瞳孔逐渐收缩，“这气息……如此古老，如此精纯，绝非寻常太初古神陨落后的残留空间。这层级……是元始道神！”
就在这片边界虚空因那轮光晕而陷入短暂震动的同一时刻，距离稍远的星域中，那些拥有更庞大情报网络的势力同样捕捉到了异变。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青玄境与苍源境的边境监控阵法。
那些由各神王门庭布置、覆盖了大量边界的古老感知阵纹，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密密麻麻的信息流通过阵纹的脉络向各势力的核心情报枢纽汇聚，经层层筛选、比对、确认，最终化作一道简短的结论，传递到每一位负责者的案头。
“边界虚空核心区域，探测到大规模空间异动。初步判断为远古神王级存在遗留的特殊界域，正在现世。”
消息以超越常规传讯的速度在各势力内部扩散开来。
从边境界面驻守的真神长老，到远在各境深处的太初古神峰主，再到那些坐镇于核心深处、平日极少过问外界事务的元始道神们，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收到了通知。
而就在这道消息抵达各势力高层案头的同时，更多细微的辨识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那些长年研究太初源界历史遗迹的古神长老们，在与边界虚空传回的法则纹路样本进行比对后，几乎在同一个时刻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墟溯界域。”
这道结论一经确认，整片苍源境与青玄境的交界地带的气氛，如同一根被骤然绷紧的弦，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墟溯界域。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太初源界核心势力的情报网络中激起了层层翻涌的浪涛。
那些资历足够老、经历过上一轮墟溯界域开启的修士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面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距离上一次开启已过去了数百亿年，漫长到足以让多数修士对那段往事只剩下模糊的记忆，但它留下的传说至今仍在各大神王门庭的内部典籍中有着明确的记载。
墟溯神王，太初源界历史上一位极为特殊的存在。
与其他热衷于建立浩大神王门庭、开枝散叶的元始道神不同，墟溯神王并未创建任何大规模势力，也未占据广袤的疆域。
他只占据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星域，隐居其中，鲜少与外界往来。甚至连他陨落的消息，都是在他身殒之后才被外界确认的。
正因其行事低调，墟溯神王在太初源界漫长的历史中留下的公开记载并不多。
那些流传下来的记录大多来自零星的接触与间接的传闻，可靠程度参差不齐。
但有两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其一，墟溯神王所修的三条大道，乃是时空道、因果道与命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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