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我一人便是帝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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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衍深吸一口荒原上冰冷的空气，胸腔里纷乱翻涌的心绪一点点沉淀。
面具下那双裹挟着万千复杂情绪的眼眸，慢慢凝起锋芒，生出一份执拗的坚定。
世人皆觉得，他王衍出身微末，一介下界挣扎求生的修士，配不上九天之上的帝族明月。
那他偏要逆着这固有的偏见往前走。
出身无法选择，过往苦难无法抹去，但修行之路从不是生来便定高低。
鸿沟也好，门第也罢，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所有念想与承诺，都只会是镜花水月。
王衍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积压的沉郁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燎原般桀骜的锐气。
朔风卷着飞雪扑打在他的衣袍上，面具遮蔽容颜，却挡不住少年人胸中滚烫的意气，低沉的自语在空旷荒原缓缓响起，字字掷地有声。
“墨子哥曾言，唯有称圣，方才入帝族的眼界。”
“既然如此，那我便证道称圣。倘若称圣不足以抹平这道鸿沟，那我便继续攀登，直入仙途。”
“若是成仙依旧不够，那我便问鼎帝位！待到那一日，我一人便是帝族！”
“昔日大帝能够达到的高度，我亦然可到！”
最后一句落下，风雪仿佛都短暂一滞，呼啸的荒原风声微微顿住。
问鼎帝位，何其狂妄，又何其孤勇。
天地大道万古流转，帝族凭血脉执掌九天，界定尊卑，多少天骄穷尽一生，连圣境门槛都难以触碰，更别说登临帝位，自立一族。
可这份旁人听来近乎痴人说梦的誓言，自王衍口中说出，没有半分虚浮，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碎雪盘旋在他身侧，短暂凝滞之后再次呼啸奔涌，仿佛天地都在回应这一声少年宏愿。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微微发力。
誓言不是随口空谈，是往后漫漫长路里，要以血肉、道心与无数厮杀去兑现的承诺。
林炎未竟的心愿，知梦留在糖果里的温柔期许，沉睡的墨渊，还有洛清寒那一份藏在眼底、受门第桎梏的牵挂，尽数压在心头，化作前行的炬火，而非沉重枷锁。
王衍抬手按住腰间血龙长剑，剑鞘之内传出一声清越震颤，似是剑心共鸣，同主人一道，愿踏破世间既定的壁垒。
胸中激荡的壮志落定，先前缠绕心头的怅惘与纠结尽数消散。
王衍不再驻足风雪之中，旋身迈步，径直走向不远处赵临渊冰冷的尸身。
他指尖轻引，灵力化作无形丝线凌空一卷，赵临渊指上的纳戒，还有腰间系着的数只储物袋一同凌空飘来，稳稳落于掌心。
王衍凝神，神识如水，悄然渗透，层层拆解纳戒表层的防护禁制。
神识向内一扫，他眉梢轻轻一挑。
不愧是赵家嫡长子，家底果然丰厚。
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堆叠其中，各类淬炼肉身、滋养灵力的灵丹妙药封存于玉瓶，还有不少杀伐类符箓与防御法器。
可在这一堆珍宝之间，最牵动他心神的，却是一方静静卧在角落的墨玉盒。
王衍将墨玉盒取了出来，指腹摩挲冰凉细腻的玉面，缓缓掀开盒盖。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沉敛死寂的气息缓缓漫溢而出。
那气息不似戾气，却自带万物归于虚无的寂灭之感，周遭飘落的碎雪靠近盒口，无声消融，连空气中流转的稀薄灵力，都像是被缓缓吞噬。
盒内平放一卷泛黄古卷，纸面之上纹路晦涩，字语古老，正是记载寂灭法则线索的秘典。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衍望着古卷，心底生出几分感慨。
他此前为求索寂灭法则，耗费不少精力翻阅诸多古籍，但最终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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