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斩碎帝庭千年锁，血铺云路向瑶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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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闻言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王衍见状则是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万古旧事，不必尽数揭开。
眼前这座大殿本身，便是最沉重的记载。
“那……九柱镇墟和三生桥呢？”
王衍目光移向身旁拔地而起的擎天巨柱，又掠过深渊之上静静横卧的三座石桥，低声问道。
墨渊沉寂片刻，识海中的声音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悲凉。
“九柱镇墟，九为数之极。”
“这九根石柱，是以陨落的帝族强者的骨骼熔铸而成，柱身铭刻破碎的帝庭天规，还有无数被抹去姓名的伐天先驱。”
“九位长老，以自身神魂献祭，化作根基撑起巨柱。
“表面看，是锁死深渊翻涌不息的寂灭法则，防止力量外泄吞噬天地，真正的用意，是镇压帝庭流传万古的‘天命不可违’。”
“当年归墟殿众人便是齐聚柱下，在此宣读伐天檄文，立誓死战，只要九柱不折，伐天火种便不会熄灭。”
王衍凝神望向柱面密密麻麻的古篆，那些文字仿佛蕴藏无数亡魂的低语，在灰蒙微光里隐隐颤动。
“至于三生桥。”
墨渊的声音微微放缓，却愈发沉重，“在他们看来，诸天轮回，前世今生来世，尽数由帝庭掌控，众生的命运皆可由他们随意摆布。”
“这三座石桥，不为渡轮回，而是斩因果，凡是想要踏入高台、立誓伐天之人，必须踏过此桥。”
“桥面分作三层，一一对应三世。”
“踏上第一层，便要直面前世所有苦难，看清帝族施加在众生身上的压迫。”
“第二层，拷问今生抉择，是退缩苟活，还是举戈伐天。”
“待到第三层，就要舍弃对安稳轮回的幻想，明白伐天之路，一旦身死，神魂便葬入归墟，不求天界半点福报。”
“踏过三生桥，便是与旧诸天彻底割裂，从此不再是帝天道统之下的生灵，而是归墟伐天之士。”
听完这番话，王衍久久无言。
他望向深渊之上三座看似平凡的石桥，桥下漆黑无底，蛰伏着无尽黑暗。
整座归墟殿，从石阶、巨柱到石桥，没有一处用于安息。
王衍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良久才开口询问：“墨子哥，他们……是对的吗？”
墨渊闻言则是一阵沉默，片刻后，他回应道，“衍小子，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很多时候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帝庭执掌诸天，定下秩序，亿万生灵在这套规则之下繁衍生息，可秩序之下，藏着难以计数的压迫与牺牲。
“帝族生来便坐拥天命，众生的命运被牢牢攥在他们手中，轮回、福祸，皆由他们裁决。”
墨渊的声音缓缓回荡在识海，带着万古沉淀下来的疲惫，“归墟殿这群人，不甘永远屈居人下，不愿世世代代承受帝族的摆布。”
“他们举起戈矛，想要打碎这套天命枷锁，为众生争一条不一样的路。”
“可伐天之路，注定血流成河。”
“为铸就这九柱，献祭了九位长老，为打磨逆道石阶，无数伐天者埋骨于此。”
“一旦他们的计划成功，旧的诸天秩序崩塌，天地间同样会掀起无边浩劫，无数无辜之人会被卷入战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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