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晓别荒丘，殿承二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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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娃的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轻快，像是根本不知道昨夜发生过什么。
王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微微点了一下头：“嗯，该走了。”
他迈步朝村口那条通往山外的路走去，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张二娃清脆的喊声：“大哥哥下次再来玩啊！”
王衍没有应声，只是抬手轻轻挥了一下，算是回应。
晨光从山脊线后缓缓透出，将整座青溪村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暖意。
王衍沿着山路向上走去，身影渐渐被晨雾和树影吞没，身后那座村庄在晨光中慢慢苏醒，炊烟升起，鸡鸣犬吠，一切都像是从未改变过。
身后的晨光、炊烟、鸡鸣犬吠声越来越远，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缓缓隔开。
随着他逐渐远离村庄，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山峦、树木、晨雾，像是被水浸润的墨迹一般，边缘渐渐晕开、褪色，最终全部化作一片苍茫的白色。
他像是走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世界，脚下是平整的、泛着微光的白色地面，头顶和四周皆是空旷的白，没有方向，没有声音，也没有风的流动。
他放慢脚步，环顾了一圈，没有惊慌，也没有停下，继续大步朝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门扉。
那门扉通体暗沉，像是用某种古老的石料雕琢而成。
门面上没有纹饰，没有符文，只是安静地立在那片白色空间之中，像是已经等待了许久。
王衍走到门前，没有犹豫，抬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阵短暂的光芒，将他的视线全部吞没了。
再度恢复视线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空旷的大殿之中。
殿内四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或窗牖，地面上铺着与祭坛材质相似的灰褐色石板。
大殿中央立着一座低矮的祭坛，样式古朴，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祭坛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珠，通体暗红，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边缘微微卷起，纸面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
以及一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没有开刃，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厚重感。
王衍走上前，拿起那卷兽皮卷展开。
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内容并不长，大意是说，这枚血珠是布阵者在漫长岁月中通过万煞噬灵阵的改造与运转，将无数生灵的血肉灵力凝聚而成。
服下它，可以无视一切瓶颈，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若是选择那柄长剑，则可以斩破这枚血珠，彻底破除这座阵法，让那些被困在阵中消散多年的魂魄得以解脱。
而那兽皮卷的末尾没有署名，也没有多余的说明，只留下这两条路，像是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给了推开这扇门的人。
王衍将兽皮卷合上，放在祭坛边沿，目光从血珠移到长剑上，又移回到血珠上。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认真权衡，又像是在等某个念头在心底落定。
大殿中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祭坛上三样东西在微弱的光线下各自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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