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荒冢月下，天宫招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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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月光下的山脊线，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当年青溪村的事，你们天宫查了吗？管了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打算管？”
话落，一位身着暗红长袍的长老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不过是些凡人罢了，死了便死了。你为了一群凡人便灭青云宗满门，简直荒唐至极！”
他说话时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像是真的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为了一群“凡人”做出这等疯狂之事。
张烬的目光在那位长老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凉意。
他轻声开口，语气像是闲聊一般随意：“哦……我记得刘长老你子嗣好像挺多的，应该不会介意死一些吧。”
那刘长老脸上的轻蔑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了一下，随即猛地抬手一指张烬，怒声道：“你——！”
然而他的话刚到嘴边，便被九长老一声沉声截断：“够了。”
九长老的目光扫了刘长老一眼，带着一种冷而静的威严，刘长老虽然面色铁青，却终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九长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烬，语气比方才放缓了几分，像是有意在压下那股正在上升的剑拔弩张：
“张烬，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当年青溪村之事，是天宫失察，我承认。”
他顿了一下，“但你已经杀了足够多的人。青云宗已灭，当年的仇怨已然了结。再继续走下去，你只会变成另一个青云宗。”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罕见的、像是在尝试最后一次沟通的耐心。
张烬闻言，微微闭了一下眼，像是在将某股翻涌的情绪缓缓压回深处。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又很快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节奏。
九长老看着他的反应，像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松动，语气又放缓了几分：“张烬，宫主惜才。你若愿归顺天宫，青云宗一事，天宫可以出面帮你化解。”
“至于那些残余势力的追责，我也可以替你挡下。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扛着这一切。”
他的话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像是真心实意的惜才与退让，仿佛只要张烬点一下头，眼前这张正在收紧的网便会骤然松开，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然而张烬在听到那番话后，只是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九长老脸上，嘴角弯了一下，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种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的散漫：
“怎么，天宫还缺看门狗？”
这句话落下时，荒地边缘的几位长老面色同时变了，有人已经将手按在了兵器上，灵力在体表微微翻涌。
九长老的目光终于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张烬，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了手，像是在确认某件事已经无法挽回。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最后的、不带任何余地的平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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