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万般算计，终归尘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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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衍低声自语了一句，目光依然紧锁着祭坛中心那团已经吞尽所有血肉的血泥。
片刻后，祭坛下方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某种沉睡了太久的机关正在被缓缓唤醒。
祭坛基座周围的地面上，一道道细密的法阵纹路开始逐一亮起，光芒沿着先前那些暗痕的走向迅速蔓延，将整个法阵轮廓勾勒得清晰可见。
王衍手中血色长剑横在身前，目光在祭坛和法阵之间来回扫动，灵力在经脉中无声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凝实的白光将整座祭坛笼罩其中。
在光芒的包裹下，那祭坛开始缓缓下沉，像是一块被抽走了支撑的石板，无声无息地没入地面之中，最终与法阵融为一体。
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转动声，整片法阵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推动，缓缓旋转了半圈，随即在祭坛原本所在的位置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入口。
那阶梯由暗灰色的石料砌成，宽度约莫三尺，一路向下延伸，没入幽暗的深处，看不清尽头。
一股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阶梯下方涌上来。
干燥、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与石室中浓重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衍站在阶梯入口边缘，垂眼向下看了一会儿，掌中的血莲光芒微微收敛，像是也感受到了前方通道中那股不同的气息。
他收起血剑，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回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石室。
五根血肉柱已经彻底碎裂消失，祭坛沉入了地面，地面上只剩下法阵残留的淡淡光痕，整间石室归于沉寂，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呵呵，世事难料啊……”
不久前这里还有十一人，各自心怀鬼胎，言语间你来我往地试探、拉拢、算计，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暗流。
而如今，那些人已经化作地面上几道淡淡的灰褐色痕迹，连一缕残魂都未能留下。
连同他自己在内，十一人去其十，只剩他一人站在这条新出现的阶梯入口前。
那些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最终都抵不过这一场以血肉为引的阵法反噬。
世事难料，令人唏嘘。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迈步踏上了第一级阶梯。
靴底落在暗灰色的石面上，发出一声清浅的回响，在空旷的通道中轻轻荡开。
那朵赤金血莲在他掌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将阶梯两侧的石壁映得柔和而清晰。
身后的石室在他走出几步之后缓缓暗了下去，法阵的光芒悄然熄灭，像是从未被人唤醒过。
阶梯向下延伸了约莫数十级后转为平缓的通道，两侧的石壁逐渐变得粗糙，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苔藓，带着一种潮湿而清冷的气息。
那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越来越清晰，像是前方有什么正在生长着的、活着的东西在安静地呼吸。
王衍放慢了脚步，目光在通道两侧缓缓扫过，掌中的血莲光芒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对空气中的某种气息做出回应。
他微微眯了眯眼，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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