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登临不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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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之内不灭神魄缓缓亮起柔光，内生天地轻轻震动。
“说你江郎才尽你还不信。”
王衍立于狂乱翻涌的劫雾之中，声音穿透呼啸风声，清晰传到心魔耳中。
“渴望、惶恐、忌惮，这本就是人心本态，并非需要斩除的虚妄。”
“我求极境，自然知晓前路凶险；守护亲友，便会背负牵挂；行走生死道途，畏惧陨落更是人之常情。”
识海之中，内生天地缓缓转动，将那些被劫力勾动的心绪一一承接容纳，不去压制，不去驱逐。
不灭神魄的微光笼罩神魂，任凭灰雾浪潮一遍遍冲刷，道心基石稳如亘古山岳。
“我的道，从不是泯灭七情六欲，修成一具无情无欲的枯木。而是接纳全部本心，以己身化作天地，承载万般情绪，而后继续向前。”
“你拿这些来动摇我，从一开始便找错了根基。”
心魔王衍手掌托举的浑浊光团骤然一颤，死寂灰白的眼眸当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它依托王衍心中虚妄而生，本以为抓住了致命破绽，却不曾想到对方的道途，根本就不走摒弃本心的路子。
“不可能！众生渡心魔，皆是勘破、斩除虚妄，哪有接纳心魔的道理！”
心魔厉声喝出，掌心浑浊光团轰然炸开，无边无际的灰雾化作滔天巨浪，铺天盖地向着王衍倾覆碾压而来。
整片灰白荒原都在巨浪之下摇摇欲坠，大地裂隙继续向外蔓延，天幕也被劫雾染得愈发暗沉。
王衍没有催动法则轰击，也没有运转不朽肉身硬抗。
他双臂缓缓张开，体内唯一气旋轰鸣作响，内生天地的投影，自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方小世界，山河流转，风云自生，坦然迎向滚滚劫浪。
“虚妄由心而生，心若不妄，劫又何为虚妄。”
漫天灰雾撞在那方天地投影之上，没有爆发惊天爆炸，反倒如同江河归海，被一点点吸纳消融。
那些裹挟着惶恐、执念、畏惧的劫力，尽数卷入内生天地之中，化作这片内心世界的一部分。
心魔王衍身躯剧烈抖动，周身的灰白色泽不断变淡。
它赖以生存的虚妄根基，正在被王衍的道心容纳化解。
“你……你要同化我？”
心魔声音带上几分惊惶。
“不是同化。”
王衍目光平和地望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是归位。你本就是我内心分化出的一部分，本该归于本心，而非化作劫难与我为敌。”
话音落下，身后内生天地的吸力再度增强。
心魔王衍挣扎数息，周身灰雾寸寸消散，躯体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淡淡的流光，径直飞入王衍的眉心。
轰隆——！
无边无际的灰白荒原彻底崩碎开裂，灰蒙蒙的天幕四分五裂，破碎的幻境空间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一空。
眩晕感再次袭来。
下一刻，王衍的神魂完完整整回归肉身。
他缓缓睁开双眼，不朽道辉自眼底一闪而过，眉心最后一丝劫雾彻底消散。
九次涅盘，天地洗礼，勘破心魔劫。
破妄不朽，彻底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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