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失控的空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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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黯带着林乐微走进通道，脚下湿滑的苔藓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通道并非人工开凿的规整隧道，更像是沿着地质断层或旧时代地下排水系统的残余部分延伸。
走了约莫七八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不规则的裂缝，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是嶙峋的岩石与凝固的混凝土碎块。
“走这里。”凤黯低声说，率先侧身钻入裂缝。裂缝内弥漫着一股更浓郁的金属锈蚀与臭氧混合的奇特气味，空间狭窄，岩壁湿冷。小精灵被他护在掌心，能感觉到他身体偶尔与岩壁轻微摩擦的震动。
穿过这道地质裂缝形成的“侧径”，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
他们进入了一个极其空旷、高耸的内部空间。
这显然是一个巨大的建筑内部，但风格与林乐微见过的任何建筑都截然不同。它带有一种旧纪元末期的硬核工业实验室风格，却又在灾难中扭曲变形。
他们此刻似乎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大厅”边缘。
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如今已彻底暗淡无光、表面布满焦黑与裂纹的圆柱形“约束力场生成器”基座。周围是数层由厚重金属和强化玻璃构成的观察回廊，层层升高，但如今那些回廊的护栏大多断裂扭曲，玻璃尽碎，只剩下锈蚀的骨架指向昏暗的虚空。
抬头望去，大厅的顶部极高，至少在三十米以上。但原本应该平整的穹顶结构已然严重损毁，巨大的金属横梁扭曲断裂，许多地方露出了后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虚空。
大厅的墙壁是厚重的水泥加固墙体，但并不平整。而是布满了喷射状凝固的、闪烁着诡异暗沉光泽的金属熔渣，以及大片大片焦黑龟裂的痕迹。地面凹凸不平，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还能看到一些半埋在灰尘下、外形难以辨认的破损仪器残骸。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里的光线。
没有常规照明。光源来自墙壁和天花板上某些仍在微微发光、但光芒极其不稳定、时而幽蓝、时而惨绿、时而暗红的破损能量管线或晶体镶嵌物。这些光芒非但不能照亮，反而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扭曲阴影之中，更添几分诡异。
林乐微的精灵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干扰和压制。
那些紊乱的能量场无处不在，让她很难清晰地感知远处或细微的能量变化。但同时，这种紊乱本身，也形成了一层绝佳的“掩护”——外界常规的探测手段，在这里恐怕同样会彻底失灵。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巨大空间里激起细微的回音。
“旧墟。”凤黯言简意赅地回答，他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冷冽，“靠近第七区边缘，但被早期实验性建筑残骸和未完全清理的污染隔离带隔开。曾是「方舟」早期某个重要分支机构的所在地。”
他环视着这片令人悚然的废墟，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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