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回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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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杉很快送完客人，把门上的牌子换成“休息中”后，也进去了研究室。
美真坐到主控台前，手指敲下指令，干脆利落，一下是一下。
商业街的监控、周边路口的电子眼、幸福堡门口的画面、近半日异常能量波动记录……一块又一块屏幕被调了出来，依次铺满眼前。
东杉来到她身后，看着她一口气拉出这么多资料，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扫了眼能量数据的采样频率，然后问：“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美真没有立刻回答，先把时间线拖回到上午恶参兽出现的时候。
画面里，人群四散奔逃，街面一片混乱。镜头时不时晃动，尖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大多数人都只在屏幕里留下一道慌乱的影子，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稳得不正常。
李邪。
他站在画面边缘，不显眼，却太冷静了。
没有像别人那样惊慌失措地逃开，也没有胡乱张望。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切的发生。
不像围观。
更像是在确认某个过程。
东杉的脸色微微一变，往前半步凑近了些，拇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蹭了两下：“就是他？”
“嗯。”
美真没有停，继续切出另一份记录。
那是酒店附近一段被系统自动归入低优先级的能量数据。
峰值很短，短到几乎会被当成杂波略过去，可出现的时间，偏偏和李邪一行入住接近重合，而且波形完全不在ERp的常规数据库里。
东杉皱起眉，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上那道陌生的波形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已经过了至少三种可能的来源，但没有一种对得上。
“异能兽？”
“不是。”美真摇头，“波形不对。”
“那是什么？”
“不知道。”美真的语气更沉了一点。
不知道，才是最麻烦的。
美真靠回椅背，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一个在商业街现场冷静得过分的陌生人，一段数据库里找不到来源的短暂波形，再加上幸福堡里那几句不轻不重、却每句都像踩在关键点上的话。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未必算什么。
可一旦并到一起，就很难再被当成巧合。
东杉盯着屏幕，低声问：“他会不会是影界的人？”
“不是。”美真直接否掉，语气比刚才更确定了几分，“影界不会用这种方式来碰。”
影界如果盯上这里，只会更直接，也更粗暴。不会坐在窗边，点两杯饮料，平平静静地说一句……
有些事情收尾太利索，反而最值得回头看一眼。
想到这里，美真顿了一下。
东杉察觉到她的异样，张了张嘴，想问她怎么了。但看她视线还钉在屏幕上，又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在点我。”美真盯着那条波形说。
东杉没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美真抬手，把时间线重新拉回到了上午那场战斗结束之后。
东杉一愣：“你在找什么？”
“他说得不算多。”美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有一句，我刚才一直没忘。”
她把恶参兽被封印后的那段处理记录单独拖了出来，继续放大。
“哪一句？”
美真没有看他，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他说……那件事，我们收得太干净了。”
东杉神色一变：“他是在提醒你，别只盯着表面的战斗？”
“嗯。”美真盯着屏幕，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如果他知道的不只是表面这一层，那他盯着的，就不会只是异能兽出现那几分钟。”
数据一行一行滑过。
封印、转化、回收、接收、归档。
整个主流程流畅得找不出明显问题。
主记录干净。
太干净了。
东杉看了一会儿，低声问：“你怀疑处理链路里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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